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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机。
无论顾延之拨多少次，还是关机。
他颤抖着手，改成给我发消息。
“你去哪了？桌上的人流单什么意思？”
红色感叹号弹出。
他又发。
“我们有孩子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栀栀你回我啊，求你了......”
他盯着那三个感叹号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空了，我的衣服全没了。
他拉开抽屉，我的证件一本不剩。
我走了，走得一干二净。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床头柜，台灯砸在地上碎了。
他站在满屋狼藉中间喘粗气，无力地发出怒吼。
天一亮，他就冲到了我公司。
前台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顾先生？您找姜总监？”
“她人呢？叫她出来。”
前台犹豫了一下。
“姜总监......已经离职了。”
顾延之的脸白了。
“离职？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说已经通过了斯坦福医学院的进修申请，要去国外深造。”
顾延之站在大厅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斯坦福？
我从来没跟他提过。
他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太阳很大，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了很久，手机响了。
宋晚打来的。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乐乐的声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吃饭呀？”
顾延之握着手机没说话。
“爸爸？你听到了吗？”
“自己吃。”
“啊？”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自己不会吃饭吗！”
宋晚接过电话。
“延之你怎么了？怎么对孩子这么凶？”
“栀栀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她走哪去了？”
“国外，她去了斯坦福。”
“都怪我......都怪我......”
宋晚的声音开始发抖，越来越急。
“是我害了她，是我毁了她的生活。”
“我不该瞒着她，我早该告诉她的。”
“我要是不那么**，她就不会走......”
“延之，对不起，我对不起栀栀......”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哑。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全是她那天在医院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可我连一句像样的对不起都没能好好说......”
乐乐在旁边被她的哭声吓到了，也跟着哭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别哭......”
顾延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去找她。”
挂了电话，他订了最近的航班。
起飞时他靠在窗上，闭上眼，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站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上等人。
我穿了一件白裙子，风吹过来裙摆轻轻晃。
他走过去问路，我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他记了好多年。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厚厚的云，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