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附了一句话:“小叔叔,我搬到公寓啦,嘻嘻!”
裴砚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点屏幕,回复道:“嗯,缺什么发我。”
那边秒回:“什么都不缺啦。”
裴砚庭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嗯,好。”
许霓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两个字,以为小叔叔还在忙,便没再打扰,放下手机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裴砚庭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看到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闪了三秒,然后又消失。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退出对话框,点开许霓的朋友圈,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九宫格照片,浅月*公寓的角落,配文:“新家”,裴砚庭逐张看完,反手点了个赞。
往下翻着,目光停留在除夕那晚拍的照片上,许霓穿着红色毛衣,举着烟花棒,开心地笑着,烟花的光亮映在女孩儿的眼睛里,盛满星光。
正看得出神,电话铃声响起,是秦川。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爽朗的声音:“裴大领导,我这都调回来了,就见了您一回。在北京吗?出门喝茶吧,我在四合院这边呢。”
裴砚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半:“行,我晚点儿,下午还有个会。”
“成,”秦川应下,“我正好来办手续的,差不多四五点钟吧,我再叫上苏屿。”
“嗯,我直接过去。”
挂了电话,裴砚庭揉了揉眉心,重新投入工作。
裴砚庭这人,出身名门,很早又进了系统,所以性格沉稳,周身气质沉静,轻易看不出喜怒。
他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周全,十分会拿捏人心,骨子里带着几分傲娇,做事有手段,却不恶意苛刻,所以他朋友不多,也不爱花枝锦绣俱乐部抽烟喝酒那一套,平常除了工作,差不多就是跟至交好友喝喝茶。
因此经常被许霓调侃生活枯燥,一本正经,老干部学究叔叔,裴砚庭也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下午五点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终于直起身来,他松了松肩膀,接着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和手机,出了办公室。
车子驶过长安街,穿过胡同,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这里是苏屿前两年买下的产业,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京城民居无异,推开门却别有洞天。
院子的树枝桠虬结,虽然还不到发芽的季节,却已经有了几分生机,树下是一个小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正房的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冬日的萧瑟被驱散几分。
裴砚庭进门时,苏屿正蹲在小池塘边喂鱼,手里捏着鱼食,时不时往水里撒几粒,嘴里念念有词:“来来来,多吃点,春天好长肉。”
那模样,颇有些人鱼合一的滑稽感。
秦川坐在廊下的藤椅上,低头刷着手机,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即便坐着也透着**的仪态,手边放着牛皮纸信封,装着刚办好的调任手续。
他原本在广军区任职,今年正式调回北京,职级升了一格,前途不可限量。
看见裴砚庭进门,苏屿率先开口:“我说,这都几点了,这个时间喝茶?幸亏你选了个我这有吃的院子,不然我可不来。”
秦川慢悠悠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裴大领导喜欢喝茶,还分时间?放心,饿不着你。”
裴砚庭没搭理两人的一唱一和,长腿一迈,在秦川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