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软巾擦了擦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秦川把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开始扒坚果。
炉火烧得正旺，炭火的红光映在三人脸上，暖融融的，冬天围炉煮茶，本是一件极有诗意的事，只可惜三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多少显得有些奇怪。
“这地儿不错。”秦川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苏屿得意地挑了挑眉：“那还用说？我前两年就是看上这地儿环境不错才买的，兄弟们平时小聚最适合不过了。”
三人围炉而坐，茶香氤氲。
裴砚庭端起茶杯，浅酌一口，问道：“广州待得好好的，不是说喜欢那边的吃喝，怎么突然想着调回来了？”
秦川喝了口茶，语气随意：“为了白月光。”
....
苏屿正剥着花生，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你丫的说什么鸟语？哈哈哈，白月光？你也有？”
秦川仰靠到藤椅的软凳上，姿态闲散，语气戏谑：“不行吗？”
“行行行，你最行。”苏屿擦了擦手，啧啧两声，“一个两个的都搞上纯爱了。”
裴砚庭听着秦川的话，沉默不语，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面上看不出情绪。
秦川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裴砚庭，唇角勾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屿那句“都搞上纯爱了”明显意有所指。
裴砚庭不是没注意到秦川的眼神，但他没接话，也没反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姿态从容不迫，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秦川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索性直接挑明：“砚庭，你...”
“没有的事，”裴砚庭打断他的话，语气毫无波澜，神色一潭死水般平静。
“别听他胡咧咧。”
苏屿嗤了一声，没再搭理，转头继续喂鱼。
又喝了几杯茶，天色渐暗。
院子里的灯笼自动亮起，光影摇曳，映着三人各怀心事的面孔。
“进屋吃饭吧。”苏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让厨房准备了涮羊肉，这天儿就得吃这个。”
三人移步室内，餐厅里已经摆好铜锅，炭火烧得正旺，苏屿率先坐下，边吃边随口问道：“听我姐说，霓霓搬到市区住了？以后就方便了。”
裴砚庭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没接话。
“我爸妈从三亚回来，还说让霓霓和书臣去家里住几天呢。”苏屿坏笑地看向裴砚庭，眼里的促狭之意毫不掩饰。
“允许吗？小裴同志。”
裴砚庭抬眸，一个眼神刀过去，冷飕飕的。
苏屿讪笑一声，识趣地闭嘴。
装吧，你就装吧。
秦川闻言，放下筷子：“霓霓住哪儿了？以后...”
“她想去就去，”裴砚庭出声。
“到时候问问她。”
苏屿听完，嗤笑：“德行，真把自己当监护人了。”
秦川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看苏屿，又看了看裴砚庭，打什么哑谜？
他端起酒杯，慢慢啜饮，心里盘算着，不急，慢慢来。
裴砚庭看着秦川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散了。
“太早了吧，”苏屿不尽兴，提议说：“再喝一杯去呗。”
“不去，明天还一堆事。”裴砚庭拒绝得干脆。
“我说领导，工作是干不完的，偶尔也要放松放松。”苏屿不死心，又转向秦川。
“他不去，你呢，秦上校？”秦川瞥了他一眼。
“我更不去了，我才调回来，也一堆事呢，改天再说吧。”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裴砚庭，“你送我。”
“嗯，走吧。”裴砚庭拿起大衣，率先往外走。
苏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没救了，那就都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