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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母的事情闹了几日,萧家父子很快又换了一套说法。
他们开始强调:
“义亲不是真亲。”
“情分归情分,婚事归婚事。”
萧砚之甚至振振有词。
“古来结义的人那么多,又非血亲。我和明瑶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你爹和柳姨昨日在祖祠后殿,也只是男女之间清清白白的情分,有何不可?”
他脸瞬间黑了。
我就知道。
他们还是没找到一套两边都占便宜的说法。
萧廷川也越来越看我不顺眼。
那日用晚膳,他看见我头上新打的赤金红宝簪,终于忍不住冷笑。
“你整日除了买这些俗物,还会什么?”
我摸了摸簪子。
“好看呀。”
“好看有什么用?”
他声音里全是嫌弃。
“云舒寡居多年,一个女人支撑沈家,管铺子、管田庄、教养女儿,样样拿得出手。”
“你嫁进国公府二十多年,连厨房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
萧砚之也在旁边淡淡开口。
“父亲说得虽然难听,可确实有道理。柳姨会替我煮药膳,会缝衣,会整理家事。”
“娘,您呢?”
“除了花钱和享福,还会什么?”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
萧砚之小时候就问过我:
“为什么别人家的娘都会给孩子做饭,你不会?”
我那时候很愧疚,真跑去厨房学过莲子羹。
结果锅烧穿了。
老厨娘吓得跪在地上求我以后别再进厨房。
那天萧廷川还笑着摸我的头。
“你就是天生的娇小姐命,何必非学这些。”
我后来真就不学了。
可如今。
当年笑着说我不必学的人,竟拿同一件事来羞辱我。
我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我擦了擦嘴。
“柳姐姐真这么能干?”
萧廷川冷声。
“自然。”
“国公爷也觉得,我这些年中馈管得不好?”
“你那叫管?”
他扫了一眼满桌菜色。
“不过拿银子砸罢了。”
“国公府交到你手里二十年,奢靡成风。”
我点了点头。
“我懂了。”
萧砚之警惕地看我。
“娘,您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
我笑得格外真诚。
“既然柳姐姐贤良能干。”
“那就让她管呀。”
第二日一早。
我命人把中馈钥匙、内外账册、田庄单册、节礼往来、族学开支、亲卫月钱和一摞半人高的账本,全抬去了柳云舒的院子。
她看见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是?”
我握着她的手,眼圈还红红的。
“姐姐。”
“国公爷说你比我贤惠,也比我会过日子。”
“我一想,确实如此。”
“这些年我只知道拿银子砸,实在是耽误了国公府。”
说着,我把钥匙塞进她掌心。
“以后这个家。”
“你来管。”
柳云舒手一抖。
钥匙“啪”一声掉在地上。
柳云舒自然不肯接。
“小小,我到底只是外人,这不合规矩。”
我惊讶地看着她。
“怎么会是外人?”
“你是砚之的义母,又是国公爷最信得过的人。”
“国公爷亲口说你比我能干,我自然该退位让贤。”
萧廷川倒很满意。
他以为我终于服软,竟亲自替柳云舒捡起了钥匙。
“云舒,你就暂代一阵,让小小看看真正会持家的女人该怎么做。”
柳云舒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