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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观察室的病床上了。
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醒了?回去好好休息,半个月内不要碰冷水,不要提重物。”
我接过水杯。
“谢谢。”
换回自己的衣服,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依旧刺眼,我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刚亮,就跳出十几条微信消息。
全都是程越发来的。
“老婆,这里的饭清汤寡水,好想吃你做的***。”
“你今天怎么不理我?是不是备婚太累了?”
“等我回去,我给你做饭,让你当十指不沾阳**的阔**。”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份精致的营养餐。
虽然他刻意找了角度,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餐盘的花纹。
馨月月子中心的**餐盘。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准备去上海工作。你收拾一下,过几天也过来吧。”
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就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好,妈听你的。”
挂断电话,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需要一辆厢式货车,现在就要。”
一个小时后,两个搬家师傅敲开了门。
“姑娘,这么多东西都搬走啊?”师傅看着满屋子的纸箱和喜字,有些惊讶。
“这喜字还贴着呢,是要搬新家结婚吗?”
“不结了。”我语气平淡,“把属于我的东西搬走就行。”
我指了指卧室里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还有书房里的几箱书。
“就这些?”师傅愣了愣。
“就这些。”
其实我在这里住了六年,留下的痕迹很多。
但我不想带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
他买的衣服,他送的首饰,他挑的杯子,我统统留在了原处。
师傅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东西搬下了楼。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茶几上,那份退订婚摄的凭证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压在凭证上面。
想了想,我又走到垃圾桶旁,把那双沾了灰的婴儿鞋捡了起来。
我把它放在了茶几的正中间,钥匙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点开程越的头像。
最后看了一眼他发来的那句“想你”。
然后,点击右上角,加入黑名单。
微信,电话,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断。
我拉上风衣的拉链,转身走出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把六年的青春和一场荒唐的谎言,彻底关在了门后。
坐进搬家公司的货车里,师傅递给我一瓶水。
“姑娘,去哪儿?”
“去**站。”我说。
车子启动前,我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我先去上海,你过几天再过来。”
妈妈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倒退,没有回头。
身体里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我知道,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