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一下红了：“清北我不去了，弟弟已经因为我摔断腿，我不能真让他变成残废。”
妈妈立刻扑过去抱住他：“胡说什么！”
沈衡推开她，硬撑着站起来：“我本来就是个残废，能走几步已经够幸运了，弟弟什么都比我好，我不能连他的大学也抢。”
话没说完，他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当场擦破了皮。
妈妈尖叫着跪下去抱他。
爸爸的脸也沉了：“谁说沈砚一定会残？医生只是说有可能。”
妈妈刚才还在犹豫，看见沈衡腿上的血，眼泪立刻掉得更凶。
爸爸指着我：“你从小身体那么好，晚几个月康复能怎么样？你哥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机会，你还想让他继续坐轮椅？”
他说着竟越想越顺：“再说了，你以后就是沈衡，真留下点毛病反而更像，省得哪天走顺了被人看出来。”
妈妈沉默几秒，居然也点了头。
“医生只是说可能，小砚不会那么倒霉。”
林晚正好提着饭进来。
听说不康复可能真残，她脸也白了：“叔叔，要不让阿砚偷偷练吧，只要不让外人看见。”
爸爸一口拒绝：“不行，走路是习惯，练回来容易露馅。”
林晚看了看沈衡膝盖上的血，最后还是转向我：“阿砚，你哥为了能走路吃了多少苦，你都看见了，你只是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可他错过这次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一个人问，如果我真的瘸了怎么办。
当天，妈妈亲自取消了我的康复预约。
晚上所有人都走后，沈衡留在病房。
他坐在我轮椅旁边问：“你是不是恨我？”
我没说话。
沈衡叹了口气：“其实下午我是真想算了，可我真的太想知道，正常人到底是怎么活的。”
说完，他扶着床沿站起来。
我等着他像白天一样摔倒。
可他的手很快松开，一步、两步，一直稳稳走到窗边。
我死死盯着他的腿。
沈衡回过头，脸上已经没有下午那种委屈。
“上个月复查，医生就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下午那一跤是我故意摔的。”
他压低了声音。
“弟弟，别告诉爸妈，他们要是知道我已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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