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这不是正在跟你商量吗？
我跟晚晚什么事都没有！”
“你若是不高兴，我不答应不就好了！”
我把笔往桌上一放。
“你现在交代清楚，我立刻签字成全你。”
“你要是撒谎，那我就不离了。”
我抬眼看他。
“真走程序，拖个一年两年也正常。”
“你也不想你们周家盼了这么久的香火，一出生就是私生子吧？”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林晚下意识护住肚子。
只这一个动作，就已经什么都说明了。
周砚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久，他颓然坐下，捂住脸。
“刚一个月。”
他立刻抬头解释：“但那是一场意外。”
“你知道的，我不会喝酒....那天我喝了点就没意识了......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
一个月，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正好是中元节那天。
那天周砚川一早就给我打电话。
“今晚村里祭祖，要准备祭祖饭。”
“你是长子媳妇，得回来帮忙。”
我前一晚刚加完班，凌晨三点才睡。
可还是带着女儿，跟他赶回了村里。
杀鸡洗菜蒸糕摆供。
婆婆腰疼刚做完手术，不能劳累。
几十口人的饭，我一个人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直到天黑，祭祖饭摆满祖屋。
我刚想坐下，婆婆却拦住了我。
“你坐什么？”
“女人不能上祭祖桌，也不能进祖屋。”
“饭做完了，你带孩子先回去吧。”
婆婆脸色一沉。
“晚晚这些年为了报答小川资助的恩情，隔三岔五来家里帮忙，跟我们自家人一样，留下来有什么问题？”
公公也不耐烦道：“她等会还要跟砚川一起整理村里项目的资料。”
“人家要办正事的，不吃饭怎么行？
你又没事干，非要跟她比什么？”
我还想争辩。
院子里突然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冲出去才知道。
我忙前忙后，拜托婆婆帮我照看女儿，她竟随手把她抱到烧纸用的砖炉边沿坐着。
炉膛里的火正烧得最旺。
女儿坐不稳摔进了炉中，半边身子直接按在滚烫的炉沿上。
我脑子瞬间空了，抱起她就往医院赶。
那一夜，我挂号缴费陪她处理伤口。
女儿疼得一直哭着喊爸爸。
我给周砚川打了十几个电话。
一个都没人接。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匆匆赶来，眼睛熬得通红。
一见面就握住我的手解释：“对不起，昨晚要替祖先守夜，不能带手机。”
“全村的人都在，大家都是一个宗族的。”
“我要是中途走了，我爸妈以后在村里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说着红了眼。
“是我对不起你和女儿。”
“以前祭祖都是爸在操持，今年是我第一次带着你跟乐乐回来跟着守夜，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
他握紧我的手，声音里满是懊恼。
“什么女人不能上桌，不能进祖屋，都是糟粕。”
“我要早知道他们这么为难你，还害得女儿受伤，我根本不会带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