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后这种祭祖，你和女儿都不用参加了。”
“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这种罪。”
后来他跑前跑后拿药缴费。
又抱着女儿哄了很久。
我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
到底没有再追究。
甚至因为那几句话，觉得他和公婆是不一样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一晚。
我抱着被烫伤的女儿守在医院，他在和林晚替周家延续香火。
我盯着周砚川看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直接在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孩子归我。”
“房子和存款对半分。”
“你每个月给女儿三千块抚养费，十八年，一次性结清。”
我拿出手机算了一下。
“***万八。”
“婚房卖掉以后，从你那一半里先扣。”
周砚川看着那份协议，半天没动。
婆婆倒先急了：“什么***万八？”
“一个丫头片子，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周砚川。
“签吧。”
他握着笔，低声喊我：“阿瑾。”
声音里竟带了几分不舍。
“我们真的不用弄成这样。”
“房子也没必要卖。”
“你跟女儿先搬出去住一阵就行，等晚晚把孩子生下来，我跟她离婚，我们还是要复婚的。”
想来，他们的确是没听到我最后说的话。
于是，我只好又说了一遍。
“周砚川。”
“我不会跟你复婚。”
“这种家，我嫌脏。”
周砚川脸色一下白了，我却已经不想再看。
我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办完手续，我会联系中介卖房。”
说完，我牵起女儿往外走。
周砚川猛地站起来。
“阿瑾！”
身后椅子被撞得一声巨响。
他刚追出两步，婆婆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追她干什么！”
“晚晚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儿子！”
公公也沉声呵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分不清轻重？”
“她都答应离婚了，这是好事！”
林晚红着眼站在旁边，小声劝：“周老师，你别去了。”
“师母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孩子出生，她会理解你的。”
我抱着孩子坐在出租车后座，眼眶到底还是热了。
我抬手擦掉那点湿意，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你以前说得对。
门不当户不对，很多时候真的不会有好结果。
我要离婚了。
当年投进周家村的项目，也撤了吧。
五年前。
我刚进大学时，周砚川已经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
成绩第一，学生会长，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他对谁都客气疏离，却唯独对我格外关照。
一次外出研学，我在山里崴了脚。
天已经黑了，救援车上不来。
周砚川二话没说，背着我连夜往山下走。
山路又陡又滑，他摔了几次，却不肯放我下来。
怕我害怕，便软声给我讲故事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