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也从来没否认过。
我哑着嗓子问：“那念念怎么办？”
“有育儿嫂啊，我不是找好**育儿嫂了吗？
钱都付了一个月的，够撑到我回来了。”
“育儿嫂能代替亲妈吗？”
苏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屹，你能不能别道德绑架？
谁规定女人生完孩子就必须在家奶孩子？
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了？”
“我没说不让你有自己的人生。”
她语气越来越冲：“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就是觉得我生完孩子就该困在家里，围着你和孩子转，变成黄脸婆，你就有安全感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沈屹，不可能。”
“生孩子是我同意生的，但那只是我人生计划里的一项任务，完成了就翻篇了，你别想拿孩子绑住我。”
“你要是控制欲再这么强，咱俩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抱着念念。
小姑娘哼唧了一声，我拍着她的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
我忽然想起求婚那天。
在她出租屋的小阳台上。
我拿着攒了两年工资买的戒指，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当时抱着我，哭着说：“沈屹，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她说我控制欲强。
说我拿孩子绑她。
“好。”
良久，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很多。
苏晴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妥协。
“你同意了？”
“嗯。”
我低头给女儿拉了拉被子，声音很轻：“注意刀口，别碰水。”
她立刻露出笑容，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别给我甩脸子。”
“我没有。”
我抱着念念走进卧室，没再看她。
外面传来她拉行李箱的声音，还有给林屿打电话的声音。
“下来啦，马上就好，你别急嘛。”
语气轻快，跟刚才判若两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怀里的女儿。
随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日期是孩子出生第三天。
那天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力气，第一句话是问我：“没告诉别人吧？”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
苏晴走后第一天，育儿嫂问我：“孩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宝宝有点认人，我不好带。”
我正在给念念洗奶瓶：“她不回来了。”
阿姨愣了一下。
以为我开玩笑，打了个圆场就去忙了。
但我没开玩笑。
苏晴走的时候，以为我只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闹点小情绪，过两天就好了。
以前她也总这样。
跟林屿加班到凌晨三点，我自作主张去公司路口接她。
当着林屿的面，她说我是顺路的朋友。
回家我跟她置气，她就抱着我撒娇，说：“都是为了工作嘛，等我升了职就好了。”
我心软了。
她生日那天，林屿送她一条项链。
她天天戴在脖子上，说是团队优秀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