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看了两眼，语气敷衍：“挺乖的嘛，看来没我也行。”
我没说话。
那边传来林屿的声音：“苏晴，快过来！
游艇准备好了，再不去太阳就落山了！”
“来了来了！”
她应了一声，急切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去出海，晚上再聊。”
电话挂得飞快。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站了很久。
育儿嫂小声说：“小沈啊，不是我说，晴晴这心也太大了，哪有刚生完孩子就出去旅游的，还跟个男的...”我打断她：“阿姨，工资我给你结到这个月底，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阿姨愣了一下：“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
我摇摇头：“我要带孩子走了。”
当天晚上，我买了回老家的机票。
老家离这一千五百公里，是一座南方小城。
我在那有个小房子，是爸妈去世前留给我的。
不大，但够我和念念住。
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的七七八八。
大部分都是念念的。
奶粉，尿不湿，小衣服，装了满满两大箱。
收拾到衣柜最里面的时候，我看见苏晴的婚纱。
挂在防尘罩里，吊牌都没拆。
这是我们结婚时买的。
她当时说，等公开办婚礼那天再穿。
结果一等就是三年。
婚纱都等旧了。
我伸手摸了摸防尘罩，上面落了一层灰。
我没动它。
也不打算带走。
晚上，苏晴又发消息过来：“我们谈的差不多了，准备买票回去了。”
“到时候机票信息发你，让阿姨多做两个菜，林屿也过来吃，这次他帮了我好大的忙。”
“对了，把家里收拾一下，别乱糟糟的让人笑话。”
我看着消息，指尖冰凉。
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老公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老公。
是因为我终于听话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收拾东西。
凌晨两点，终于收拾完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鞋柜里全是她的高跟鞋。
餐桌上摆着她常用的马克杯。
阳台上是她养的绿植。
我的痕迹，早就被她一点点抹掉了。
就像她的人生里，我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天亮，我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抱着念念，拉着行李箱，轻轻打开了门。
但我没想到她会提前回来。
门打开，苏晴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礼盒。
林屿站在她身后，提着四个免税店的袋子。
四目相对。
苏晴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又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说话，转身想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话，你要带念念去哪？”
林屿皱着眉打圆场：“沈屹哥，你这是干嘛啊？
苏晴好不容易玩一趟回来，有什么事进屋说，别在门口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