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里。
一进门,客厅里的气氛沉闷。
哥哥顾诚淡淡地抛出一句:
“考察组今天打电话来了。”
“因为家庭成员有重大舆情风险,我的政审大概率要暂缓。”
他抬起头,漠然地看了我一眼。
“这下你满意了?”
母亲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你哥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名额,偏偏你这时候搞出这种丑闻!”
我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还在滴水。
“妈,视频是假的。那是AI合成的,我是受害者。”
“够了!”
父亲打断了我。
“谁管你真的假的?现在全网都在传,大家都信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纸。
“我和**商量过了,只有一个办法。”
“你发个**,承认视频里的人是你。”
“是因为最近压力大,精神状态不稳定,一时糊涂,才把这种东西传了出去。”
父亲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
“只要定性为精神问题,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哥的政审也没问题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而且你把钱也拿出来吧,二十万,用作做公关费。”
顾诚在一旁补了一句,语气平淡。
“这事儿因你而起,总不能让家里替你擦**。”
我看着这一家子。
父亲算计,母亲偏心,哥哥自私。
“我不签。”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不承认我有精神病,我也不会给钱。”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敲门声。
“叔叔,阿姨,阿言回来了吗?”
姜婉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潮气,肩头微湿,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看见我,她明显松了口气,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替我拂开贴在脸侧的湿发。
“阿言,别闹了。”
“刚才在餐厅找不到你,我和陆泽都急坏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陪完他,才想起来找我?”
姜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皱起眉。
“顾言,我刚在门口都听到了。”
“叔叔阿姨说得对,你别总是这么自我,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哥。”
“先听叔叔的把这件事压下去,剩下的我替你处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冷漠等待的父母。
“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然后转身,走向那个装着我证件和户口本的抽屉。
拿出属于我的那本户口本。
“顾言,你干什么?”
父亲有些意外地站起来。
我拿着户口本,看着他们。
“我不签字,不给钱。”
“但我也不赖在这儿给你们丢脸。”
“我会把户口迁走。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姜婉在后面喊了一声,语气终于有些乱了。
“顾言!你要去哪?户口迁走很麻烦的,你别冲动!”
我头也没回,拿着户口本冲出了大门。
屋外的雨很大。
我想起了外婆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那是现在唯一的去处了。
我打了一辆车,驶向那个偏僻的老小区。
然而,当我停下车,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时。
整个人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