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亮的。
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
我疯了一样跑上楼,站在门口。
门缝里透出熟悉的笑声。
我颤抖着掏出钥匙,**锁孔。
转不动。
锁换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泽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半罐啤酒。
看见我,他咧嘴笑了。
“哟,阿言?这大半夜的。”
我越过他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婆留下的旧木柜没了,窗边那把摇椅没了,墙上那幅她亲手裱好的山水画也没了。
连她一直舍不得换的老式收音机,都不见了。
整个屋子被重新布置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我外婆的东西呢?”
陆泽挑了下眉,语气理所当然得刺耳。
“那些吗?”
“太旧了,又占地方,我叫收废品的拉走了。”
“反正都是些破烂,留着也没什么用。”
我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子里?!”
陆泽从兜里掏出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渺渺给的。”
“她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搬过来备考……”
“阿言,你不知道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年前,姜婉说怕我丢三落四,硬要了一把备用钥匙放在她那里。
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婉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看见我和陆泽对峙,快步走过来把陆泽挡在身后。
“顾言,你追到这里来干什么?大晚上的,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指着眼前的门,声音在发抖。
“姜婉,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房子!”
“你凭什么擅自给陆泽?你凭什么换锁?”
姜婉垂眼看着我,眉心轻蹙:
“陆泽最近要考研,这房子离图书馆近,借给他住几天而已。”
“至于换锁,是因为原来的锁太旧了,不安全。”
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外婆的东西呢?”
我死死盯着她。
姜婉静了两秒,语气依旧平稳。
“旧家具、旧摆设,留着只会积灰。”
“他替你收拾掉,也是想让你以后回来住得舒服一点。”
我几乎要笑出声。
“这是我外婆的房子,让陆泽走。”
姜婉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推离门口。
“顾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歇斯底里,情绪失控。”
她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别在这儿闹了,先去附近的旅馆住一晚吧。”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好笑。
笑我自己,竟然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如此多余。
亲情被剥离。
爱情被践踏。
连最后的信任,都成了刺向我的刀。
“好。”
我点了点头。
“我走。”
“这房子,你们好好住着。”
我转身,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身后,防盗门重重地关上。
雨停了。
但我心里的火,却烧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
“有人非法侵入住宅,并涉嫌寻衅滋事。”
“还有,他们伪造、传播我的AI换脸****,涉嫌侮辱诽谤,侵犯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我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