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后来我因为要回顾家拿我自己的东西,跟爸妈又去了一趟。
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在吵。
是顾舟和余晚宁。
余晚宁指着顾舟,声音都尖了。
“你把我当什么?刺激岑见澜的工具,还是出事以后拿来挡枪的人?”
顾舟也没了以前那种惯着她的样子。
“不是你先跟那几个人灌酒的?”
“不是你说要把她闹得狼狈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高高在上?”
余晚宁没否认,反而更理直气壮。
“对,我说了。”
“可我说了,你就真照做了。顾舟,你凭什么把自己摘出去?”
她又提起那块喜帕。
“最后拿刀划我手指,把血滴上去的人是你。”
“你要是真觉得恶心,也先恶心恶心你自己。”
顾舟被她激得直接掀了桌子。
顾母扑过去捡东西,一边捡一边骂余晚宁不要脸。
余晚宁却笑了。
“你也别装了。”
“婚礼前我问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你怎么说的?”
“你说外乡媳妇就是要先压一次,婚后才听话。”
顾母动作一下停住了。
我站在门外,把这句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连她也不是后来才知道。
她是早就点了头。
我忽然觉得,幸好那天门开了。
不然进了这样的家,往后只会一次比一次烂。
我没进去跟他们争,只进去拿了证件和自己的东西。
出来时,顾舟追到了院外。
他看着我,像是想解释刚才那些争吵。
可我先开了口。
“顾舟,别人后来做了什么,你也许是事后才看清。”
“可那扇门,是你当时亲手关上的。”
“这个,谁也替不了你。”
他嘴唇发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上车的时候,余晚宁也追了出来。
她站在顾舟身后,满脸讽刺。
“你看,门开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
我彻底离开。
可那个必须靠我退场才能成立的关系,也跟着烂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