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差点撞到门框。

“小心。”我伸手去扶。

手指碰到她手背。

宋甜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

盘子里的鸡蛋滑出去半截。

我赶紧接住。

“你躲什么？”

“谁躲了？”

“手碰一下而已。”

“你手上有水。”

她抓起抹布擦桌子。

脸一直不肯抬。

顾曼站在厨房门口，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宋甜抢我手机、踩我腿、抓我衣服，从来不知道避。

现在只是碰到手背，耳朵就红了。

许清禾看了看我们。

“你们吵架？”

“没有。”我和宋甜同时回答。

又是同时。

宋甜立刻端着鸡蛋回到餐桌。

顾曼慢慢笑起来。

“没吵就好。”

她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深蓝色睡袍从腿上滑开，两条白润大腿露出来。她把右腿搭到左腿上，光着的脚从桌下伸过来，红色脚趾轻轻碰到我脚踝。

“小陈。”

“嗯？”

“昨晚睡得好吗？”顾曼拖长尾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我是说，一个人睡得好吗？”

我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宋甜也咳了一声。

顾曼托着下巴。

“我就随口问一句睡得好不好，你俩怎么一个咳、一个不敢抬头？”顾曼慢悠悠地夹起一块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谁紧张了？”宋甜低头切鸡蛋。

“我问陈野，你替他回答？”

“我没替。”

“那你咳什么？”

“鸡蛋噎的。”

她盘子里的鸡蛋一口还没吃。

许清禾又看了我们一眼。

大概觉得这场对话没有营养，继续低头吃面包。

顾曼桌下的脚没有收回。

红色脚趾沿着我小腿轻轻往上蹭了一点。

她平时也逗我。

今天动作更慢，眼睛却一直看着宋甜。

宋甜果然注意到了。

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一声轻响。

“曼姐，你脚没地方放？”

“腿长，桌子小。”

“那边那么空。”

“习惯往这边搭。”

顾曼又用脚尖压了一下我的裤腿。

“陈野都没意见。”

宋甜看向我。

眼神很清楚。

你敢说没意见试试。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顾曼的脚落空，轻轻踩回地面。

“曼姐，我吃饭呢。”

“吃饭又不耽误放腿。”

“*。”

顾曼笑了。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我没有回答。

宋甜低头继续吃鸡蛋，嘴角却偷偷翘了一点。

这个很小的表情，被顾曼看见了。

她端起咖啡。

脸上的笑没有变化。

眼神却淡了一瞬。

早餐结束，许清禾先回房补觉。

宋甜去洗盘子。

我站起来时，口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

一只浅粉色发圈。

顾曼弯腰捡起来。

她拿在手里看了两秒。

“你的？”

“捡的。”

“在哪儿捡的？”

“沙发缝。”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宋甜没有回头。

脖颈后面却红了一片。

顾曼把发圈放进我手心。

“那收好。”

她说得很平静。

这一下，再没有需要猜的地方。

昨晚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宋甜。

两个人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全部。

可牵过手、抱过，或者更近，总有一样发生过。

顾曼回房换衣服。

她今天没有出门安排。

衣柜里一排裙子，从黑色到酒红色，长的、短的、露肩的都有。**收在抽屉里，黑色、肉色、带细纹的分成几叠。高跟鞋沿着墙摆了十几双。

她挑了一条黑色包臀裙，又拿出一双新的薄黑**。

裙子穿到一半，动作停了。

今天不出门。

穿给谁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住了。

顾曼站在全身镜前。

睡袍还敞着，里面的黑色吊带睡裙贴着成熟丰润的身体。胸口比宋甜饱满，腰臀多一些女人的肉感，两条白润长腿也保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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