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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提着豆浆，推开地下室铁门。
“行了，别闹脾气了，豆浆买回来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沈砚不耐烦地走进去，目光瞬间定格在桌面上。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把从门卫那借来的破拐杖。
那枚临时充门面的旧戒指，还有退租的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白纸，字迹冷硬。
“戒指还给借它的人。我的五年，就当喂了狗。不用找我，因为你还不起。”
沈砚猛地攥紧纸条，发出一声嗤笑。
“玩离家出走？幼稚。”
他随手将纸条扔进垃圾桶，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板上。
“腿上缝了十几针，身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你能跑到哪去？”
他笃定苏念是个离不开他的可怜虫。
五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沈砚冷笑着插上吸管，将那杯本该给苏念捂手的豆浆一饮而尽。
“让你在外面冻一天，晚上还不是得哭着求我接你回来。”
他连半点寻找的意思都没有，转身甩上门，急匆匆地赶去江景房陪林夏。
然而，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
苏念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地下室的寒冷和潮湿开始疯狂反噬沈砚。
深夜，气温骤降。
沈砚冻得在硬木板床上蜷缩成一团，胃部一阵阵抽痛。
他习惯性地向旁边伸手。
“念念，热水袋……”
抓到的只有冰冷发霉的床单。
他猛地惊醒，环顾四周，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淹没。
衣服袖口破了，再也没有人会在昏暗的灯光下替他缝补；
半夜胃痛得大汗淋漓，桌上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他躺在那张没有弹簧床垫的硬板床上，硌得骨头生疼。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
那年大雪，苏念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毫不犹豫地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他怀里。
“苏念还没回来？她到底去哪了！”
沈砚烦躁地把枕头砸在墙上，眼底的傲慢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撑到第二周，沈砚彻底绷不住了。
他开着那辆借来的破二手车，直接杀到了苏念的公司楼下。
他理了理衣领，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走向前台。
“叫苏念下来。就说她男朋友来接她回家，这半个月的脾气我忍了，告诉她我不计较了。”
前台像看***一样看着他。
“你找苏念？她早就离职了啊。”
沈砚一愣，皱起眉头。
“离职？不可能！她那么缺钱，怎么可能离职？”
“骗你干嘛？”
前台翻了个白眼。
“受伤那天她就来办手续了。走得很急，连当月的工资都没要，全部结算清了。听说她连本地的手机号都注销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