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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照片里那个小女孩,躺在床上。
头上包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应该是摔了。
爸爸谭景程,妈妈**卿,舅舅**惟,全都围在床边。
即使已经确认了、接受了他们还活着的事实,但是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
那一刻还是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全身发麻,脑子里嗡嗡的。
“好了星星,舅舅已经陪了你这么久了,他还有正事要忙……”
**卿哄着女儿松开舅舅的手。
女儿哼哼唧唧的:“不要嘛……舅舅不走……”
**惟眼神无奈又柔软。
他近两年负责公司的海外业务,每个月都会去欧洲出差一个星期。
显然是去看妹妹一家人了,不然孩子不会跟他这么亲。
又拉扯了几分钟,**卿强行把女儿的手掰开,让**惟走。
“你快走哥,不然真的要来不及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婚礼就是今天。”
**惟对妹妹说话的态度变冷,带着火气。
“记住,除非我主动联系你们,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节外生枝。”
他转身往门口走,我下意识往后退,逃了。
一步不停地跑回抢救室外,我嘲笑自己的懦弱。
我为什么要害怕,明明怕真相暴露的是他们。
**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这边处理好了,马上回去接你和妈,你不要着急,新娘什么时候到,婚礼就什么时候开始。”
“我在医院。”
能听到他走路的声音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我妈已经被转进了病房,他装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我冷眼看着他精湛的表演,心里为他鼓掌。
他安慰完我,立刻给酒店那边和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打电话。
婚礼暂时取消。
“没关系,等妈好一点,我们再办。”
我攥着指甲,让自己不要发抖。
“好,让星星做花童怎么样?”
**惟呼吸消失了,人怔住,不敢相信地轻声反问。
“你说什么?”
我笑了。
“我说星星,**卿和谭景程生的女儿,你的亲外甥女……”
“周安颜。”他声音又沉又冷,“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惟,你们骗我为什么不藏好一点?一辈子别让我知道啊!”
我瞪着他嘶吼,眼眶越来越烫。
“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不,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看!”
“没有,颜颜你先冷静一点……”
他握住我的手。
我突然感到特别恶心,甩开他冲去卫生间。
没跑几步,突然眼前发黑,双腿失去控制,人扑到了地上。
“颜颜……”
**惟把我抱起来,去找医生。
“没有星星,没有孩子,都是你停药后戒断反应产生的幻觉。”
他竟然用这么荒唐的借口狡辩,真把我当成傻子。
不对,是疯子,是精神病人。
我心脏狠狠下坠,感到无比窒息。
好像听见我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后,我头痛欲裂。
身边没有人,护士告诉我,我高烧,已经昏迷了两天。
“你怀孕了,还有流产先兆,我们不敢随便给你用药。”
我瞬间愣住。
“什么……”
嗓子里的声音没发出来,我恶心想吐。
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抓住护士,“帮我预约流产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