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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有点被我失控的样子吓到了。
“这个……需要家属签字，等你老公过来，你们商量好。但我看你老公挺高兴的，还听他说希望是个女儿……”
我讥讽地笑了出来。
**惟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定位在家里。
我回去推开门，所有人都在。
客厅里摆满了气球，星星穿着纱裙，带着生日帽，被大人簇拥在中间拆礼物。
他们震惊地看向我，空气仿佛静止。
**惟先反应过来，冲过来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把我往外推。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医生说你要卧床静养，我送你回去。”
我想进去，被他死死攥住胳膊。
“听话。”
我冷笑，一口咬上去，撞开他冲进去。
马上又被我妈一个耳光打懵了。
“滚出去！”
“你敢毁了星星的生日，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熟悉的威胁的语气，她保护偏爱的人，从**卿变成了她生的女儿。
我和**卿从小一起长大，她皮肤白，脸长得小，谁见了都夸漂亮。
我样子平平，性格也没她好。所以心里自卑，一直默默羡慕她。
我妈心疼她出生就没有妈妈，认她当干女儿。
我能感觉得出来，我妈打心底里对她的喜爱，和对我的厌恶。
**卿“死”了之后，她变回了我一个人的妈妈。
可我贪恋的温情，都是假的。
我心脏阵阵抽痛。
“为什么？”
我看着他们，咬着牙。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恨我？非要看我生不如死才痛快？”
**卿突然朝我跪下。
“对不起颜颜，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景程，是我逼我哥和干妈帮我，你要恨就恨我。”
“妈妈……”
星星要去拉妈妈起来，却被**卿按下一起跪。
“星星，你跟舅妈说对不起。”
“说话啊！妈妈怎么教你的！”
孩子被吓哭，但我妈和**惟、谭景程都责备地看向我。
我妈拉不来**卿，把孩子抱回了房间。
**惟攥着我的手腕，用命令警告的口吻。
“让青卿先起来，她膝盖受过伤。听见没有，说话。”
他心疼妹妹，却看不到我有多痛。
气球突然爆了一个，**卿的抽泣声停下，空间寂静。
眼前的东西忽然开始摇晃，我一步步后退。
这时我妈又抱着星星出来了。
“星星是不是猫毛过敏？她就摸了一会儿猫毛团的球，身上起了这么多红点，还喘不上气了！”
**卿站起来，谭景程把女儿接过去，要去医院。
我挡了路，被我妈用力推开。
腰狠狠撞到了柜子上。
“把你那些个破毛球扔了！要是星星有一点事，我饶不了你。”
我和谭景程养的猫，在他出事后不久也去世了。
毛球就是用攒下来的猫毛团的，在书房里放了六年了。
偏偏今天惹出了事，偏偏又成了我的错。
**惟走在最后，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在家休息吧，等我回来。”
门关上，我静静地看着血洇透了裤子，笑了出来。
这个孩子的存在是错误。
我自己也是。
同一片海水，好像比七年前更加冰冷。
我一步步走进入。
**惟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