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秒回：“刚到学校，正准备去图书馆还书，再晚点该闭馆了。”
陈默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刚吃完**就惦记着还书，确实是她的作风。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大海，然后低下头，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明天有空吗？我订了艘游艇，想出海。”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两下，停了一拍，然后跳出一行字：
“有有有！游艇我还从来没坐过呢！”
后面跟了一个眼睛冒星星的表情包。
陈默嘴角翘了起来。
他靠在露台栏杆上，海风吹得衣领猎猎作响。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几点？”
“九点半，老地方见。”
“好！这次我一定把路线提前查好，不会再翻车了。”
陈默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房间。
床头柜上，那条贝壳手串安静地躺着。
海**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声接一声。
陈默翻了个身，屏幕亮起。
江商银行您尾号7945的储蓄卡于04月16日00:00收到汇入款项10000.00元，当前余额33877.50元。
他把手机搁回枕边，翻身起床。
八点五十，手机响了。
“默哥，我已经到别墅门口了！”
陈默蹬着人字拖出了门。
远远地，苏婉婉站在椰子树下。
白色短款背心，一截细腰若隐若现，下身浅蓝色牛仔热裤，一双又直又长的腿，脚上踩着简约的白色凉拖。
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陈默的目光在她腰间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苏婉婉冲他挥手，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她肩上挂着一个鼓鼓的帆布袋，里面塞着毛巾、防晒霜和两瓶水。
“你还自己带了水？”
“游艇上的水肯定贵。”
她理所当然地说，“能省就省嘛。”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他抬手跟门禁保安打了个招呼，带着她往游艇码头走去。
码头离别墅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
码头上泊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游艇，白色船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陈默找到了预订的那艘——四十五英尺的中型游艇，上下两层，飞桥上的驾驶台擦得锃亮，船首铺着宽大的日光浴垫。
船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穿一件白色Polo衫，站在船尾冲他们挥手。
“陈先生，这边请。”
苏婉婉踏上甲板，帆布鞋在木板上踩出两声轻快的脆响。
她站在船尾，脑袋转来转去地打量着周围——吧台、环绕沙发、冰桶里镇着的香槟和水果拼盘，眼睛亮晶晶的。
“这也太高级了吧。”
“喜欢就好。”
“什么叫‘喜欢就好’——我爱死这里了！”
她轻快地笑了一声，马尾甩出一道弧线，蹬蹬蹬跑上飞桥。
陈默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她——
她站在飞桥上，旁边是蓝天和白云，整个人被晨光打得轮廓分明。
游艇缓缓驶出码头。
苏婉婉靠在飞桥栏杆上，嘴角一直翘着。
游艇驶到一片开阔的海域，船长把船停下，引擎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苏婉婉从飞桥上下来，坐到船首的日光浴垫上，把腿伸直，赤着脚踩在软垫上。
她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平在垫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侧过头看陈默。
“默哥，你不躺下来试试？超舒服。”
陈默也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安静了好一会儿。
“默哥。”苏婉婉忽然开口，“你那艘游艇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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