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二，半天。”
“四千二。”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够我兼职大半个月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值。
这种体验，一辈子能有几次。”
阳光有点大了，她的鼻梁和肩膀开始泛红，她自己没察觉。
“你鼻子晒红了。”
苏婉婉摸了摸鼻梁，从帆布袋里翻出防晒霜，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往脸上拍。
拍完脸和脖子，又挤了一坨往胳膊上抹。
抹完后背的时候，手够了几次总是差一截，最后干脆把防晒霜往垫子上一搁，放弃了。
“够不着。”
“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飞快地回答，然后犹豫了一下，“……那你，不许乱看。”
陈默接过防晒霜，挤出一点在指尖搓热。
她背对着他坐着，背心在后颈处打了个小小的结。
他伸手按上去的时候，她的肩膀猛地绷紧了，背肌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的指腹顺着她肩胛骨的弧线慢慢推开，从左肩到右肩，从后颈到背心中间。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松弛下来，肩膀不再绷着，呼吸也慢慢放缓了。
涂到腰窝的时候，她的腰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只是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好了没。”
“快了。”
他收回手。
苏婉婉没有立刻转身，飞快地拿起防晒霜塞回帆布袋里，站起来往飞桥上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
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陈默靠在垫子上看着她。
海风吹过来，她站在飞桥上，假装在看远处海面上的渔船。
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荡，耳垂上那颗小银钉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渔船在她左边，她的眼睛却一直往他这边飘。
安静了很久。
“默哥。”她的声音很轻，“你真的跟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住最好的别墅，订游艇出海，花起钱来毫不心疼……但你从来没对我提过任何要求。那个施工的事，我说对不起你就说没事。
我请你吃饭你也不抢。”
陈默坐起身来。“苏婉婉。你之前问我明天需不需要陪玩。”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不止明天。以后只要你在滨海，我每次来都找你。”
苏婉婉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站在飞桥上看着他。
“知道了。”她低下头，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过了一会儿，她小步跑下来坐到他旁边，拿起防晒霜在他鼻梁上又点了两下。
她的手指带着凉丝丝的触感，落在他鼻梁上、额头上、颧骨上。
她就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一根一根的弧度。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太阳穴上，没有再动。
陈默微微偏过头，嘴唇碰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她的手指轻轻一颤，但没有抽走。
他抬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海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船首的遮阳伞布面疯狂鼓动。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闭上眼睛，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睫毛轻轻抖动着，像是在确认这一刻是真的在发生。
过了大概五秒，她的眼睛终于慢慢合上，手指轻轻攥住了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过了很久，她微微喘着退开，嘴唇被亲得有点肿，眼角红红的。
“这算加班吗。”她小声说。
“不算。”
“那我这算——”
“算你主动申请的。”
“那也得加钱。”
“加多少？”
她抬起两根手指：“两百。不能再少了。”
“成交。”
苏婉婉笑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我早上涂的润唇膏全蹭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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