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你一支。”
“不要，我自己买。”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已经买了够多了。”
游艇缓缓驶回码头。
苏婉婉接了个电话，走到船尾去。
陈默靠在船首，隐约能听到她压低的声音——“差多少？一整个学期？不是说分期付吗？”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她挂了电话，站在船尾没有动。
海风把她的马尾吹散了半边，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转过身走回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表情。
但眼角有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红。
“怎么了？”陈默问。
“没什么。我弟的事，补习班要交费。”她笑了一下，“小事，我再接几个单子就好了。”
陈默没说话，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五千块。
苏婉婉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愣住了。
“默哥，你这是——”
“预付下周的陪玩费。不够再加。”
苏婉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机放回帆布袋里，低头盯着甲板上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缆绳，没说话。
船靠岸的时候，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但陈默听到了。
苏婉婉一直靠在他肩上，没有松开他的袖口。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门，落地窗正对着那片碧蓝的海，白色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
苏婉婉把帆布袋放在沙发旁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看着外面的大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靠着窗框看着他。
她的眼神和船上的时候不太一样——少了一点躲闪，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默哥，你喜欢我，对吧。”
陈默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那你还问。”
她没有走过来。
只是站在原地，靠着窗框。
她把碎发撩到耳后，重新看着他，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你是不是只想睡我。”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呢。”
苏婉婉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稳。
“我以前接过的所有人里，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是在花钱买我的人。”
她顿了顿，“但如果你觉得花钱就能买到我——那我也可以接受。
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是交易关系。”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条贝壳手串——昨天在老街买的，粗粝的贝壳在他手心里躺了一整天。
他拉过她的手腕，把手串戴上去。
贝壳擦过她的皮肤，她的小臂轻轻颤了一下。
“昨天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苏婉婉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贝壳。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他。
“所以你昨天在老街买它的时候，就已经打算送我了。”
“嗯。”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拨了拨那串贝壳，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比游艇上的更轻更短，但退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比刚才更亮。
“那这五千块——”
“我以后还你。”
“不用还。”
“必须还。”她说完停了一下，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不是你包的人。”
她的耳根已经烧成了深红色，但她别开脸的角度刚好让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也让她自己看不到他。
“但你喜欢我的话，可以。”她补了这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
陈默伸手把她拉进了卧室。
苏婉婉的马尾散开来铺在枕头上，背心领口微微倾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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