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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被拖走了,生死不知。

偌大的院子被彻底封锁,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给我留。

夜里,京城下起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炭盆早已熄灭。我独自坐在黑暗中,手背的烫伤和指缝的血痂疼到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端着托盘走进来,我闻到浓郁的汤药味。

他叹了口气,解下带着体温的狐裘大氅,披在我肩上。

“怎么不知道多穿件衣服?手冷成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恍如从前。

他拉过我的手,指腹避开手背上的烫伤。

“南枝,我知道这两日委屈你了。小桃我没发卖,只让人送去城外庄子上养伤了。”

他端起药碗,用汤匙搅动,吹凉了送到我嘴边。

“先把药喝了,防风寒的。”

我僵硬地坐着,没有张嘴。

裴砚放下汤匙,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南枝,别跟我置气了。”

“婉宁在漠北吃了很多苦,我只是想补偿她。等明日大典结束,我就把她送出府。”

“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看雪吗?等大典一结束,我就向圣上告假,陪你去江南,好不好?”

我僵了很久,还是微张开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将军,不好了!”

秦婉宁的贴身侍女哭喊着。

“秦姑娘方才练舞时不小心崴了脚,太医说伤势虽然不重,可若不能及时冷敷上药,只怕明日无**常献舞!”

裴砚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我。

动作太急,药碗被打翻,滚烫药汁飞溅,尽数泼在我的脚背上。

我疼得蜷缩起身体,可裴砚没有看我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连披在我身上的大氅都没来得及拿稳,任由它滑落在地。

“怎么会崴伤?伤到筋骨没有?”

他一边厉声质问,一边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中。

门没有关严,北风卷着冰雪灌进来,方才的暖意转眼散尽。

我独自坐在满地狼藉中,脚背上的烫伤钻心地疼,可我的心彻底静了。

我摸索着捡起地上的大氅,将它扔出门外。

后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寒鸦啼鸣,那是师门独有的传讯暗号。

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而裴砚和秦婉宁的催命符,也该送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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