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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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珩把查到的东西摊在案上。
柳拂衣身边有个书童,叫松墨,专替她递信、仿字、买通下人。”
他抽出一张纸:
“这是他的抄书底稿。”
又抽出一封所谓我写给他的情信:“这是柳拂衣准备在太清观拿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险些笑出声。
“月下相候,莫负前盟。”
俗得惊人。
谢允珩脸色更难看。
“她仿你的字,却仿不出你的脑子。”
我把信放回去。
“阿棠呢?”
“人在善堂暗室。伤好些了,但仍怕见人。”
我沉默片刻。
“她若不愿出面,不必强迫。”
谢允珩看我:“她愿意。”
我抬头。
他说:“她说,她妹妹不能白死。”
我心口微微一疼。
这时,青檀进来禀报:
“姑娘,女学来人了。”
来的是女学掌事嬷嬷。
她见了我,满脸愧疚。
“宋姑娘,先生让老奴来传话。太清观事了之前,兰社社首一职……暂由旁人代掌。”
青檀当场急了。
“凭什么?我们姑娘做错什么了?”
嬷嬷眼眶发红。
“先生也不愿,可几家夫人联名施压,说女学不能让有疑之人领社。连春会献文,也暂时除名。”
屋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桌上的春会文稿。
那是我熬了数夜写成的《女学策》。
里面写了寒门女子旁听、寡妇再业、弃妇暂居的章程。
本来要在春会上呈给皇后。
现在,一并被停了。
柳拂衣的第一刀,不止砍我的名声。
她砍的是许多女子的路。
我收起文稿。
“知道了。”
嬷嬷走后,青檀哭着说:
“姑娘,为什么您还忍?”
我把那枚凤纹玉牌放在灯下。
“因为她还没把自己送到最亮的地方。”
两日后,女学重选兰社临时社首。
我按例到场。
众人看见我,目光躲闪。
先生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喧哗。
柳拂衣带着一群贵妇、媒人和说书人闯进来。
她今日显然是来提前立威。
先生怒道:“这里是女学内堂,你怎可擅入?”
柳拂衣根本不看她。
“女学教女德女才,若由污名缠身之人领社,岂不可笑?”
她把一封信拍在案上。
“宋怀璧,不配再做诸位表率。”
我坐在原处,没有动。
她展开信、药方和一只香囊,最后扬声道:
“私会外男、暗服禁药、以媚香遮丑。”、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宋姑娘,太清观,你敢不敢来?”
我看着她,“去。”
她眼里浮起胜利的光。
我接着说:“不过,不是去让你验我。”
“是去验你这张嘴,究竟杀过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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