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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同事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
午休，我去打印资料，听见茶水间里有人压低声音说：“梁紫意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贺组长女朋友吧？”
“贺组长亲口说不认识她男朋友，她还非要拿饭盒上的字母说事。”
“听说她每天给贺组长做早餐，人家不吃，她就发脾气。现在许棠和贺组长走得近，她又开始闹辞职。”
“这种算不算倒贴不成，反过来污蔑正牌？”
我推门进去。
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个人低头避开我的目光，只有许棠红着眼睛站在水池边。
我把打印好的资料装进文件夹：“许棠，造谣会留下证据。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她脸色一白。
贺予川恰好从门外进来，见她眼圈泛红，第一反应看向我。
“你又跟她说什么了？”
“你可以自己问她。”
“许棠年纪小，不懂公司里这些弯弯绕绕。你别总拿前辈的身份压她。”
周围的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予川说完，带着许棠离开。
我捏了捏手指，没有追上去。
下午，筹备了两个月的客户提案会即将开始，我做会前准备的时候，发现投屏上的最终方案不是昨晚锁定的版本。
核心报价被改低百分之十五，交付周期也从十二周压成八周。
这样的条件根本无法落地，一旦签约，项目组必然亏损。
我皱着眉头，问：“谁改的文件？”
许棠脸色微变：“我看见旧版本的数据不够漂亮，就帮忙优化了一下。”
“这不是优化，是擅自修改商业条款。”
“可是贺组长说，让我多参与项目。”
客户已经到了门外，我来不及追问，只能迅速切回昨晚锁定的备份版本。
会议开始后，一切看似顺利。
直到谈及报价，对方负责人忽然将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梁小姐，贵公司昨晚给出的可不是这个数字。”
我骤然意识到，许棠不仅擅自改了文件，还在昨夜冒用我的账号，将错误版本发给了客户。
负责人脸色严肃，“梁小姐，为了拿下项目，先以低价诱使我们接受方案，临到签约又突然反悔，你不觉得，手段太低劣了点吗？”
“要么按照昨晚的报价签约，要么终止合作，我们也会把此事通报给行业协会和相关合作企业。”
“念在过去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们会给你们一定的考虑时间。”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我的脸色也不好看。
如果这件事坐实，恶意低价、出尔反尔就会成为我履历上洗不掉的污点。
休会的时候，行政调出邮件记录。
发件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四周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许棠先红了眼睛：“紫意姐，你是不是因为要离开项目组，才故意把错误版本发给客户？”
“可这是整个组的心血，你再生贺组长的气，也不能拿工作报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