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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月,我带我爸在市里转了个遍。
去了他一直念叨的长城,吃了正宗烤鸭,还给他买了两套真丝睡衣。
看他脸上笑容多起来,腰伤也在慢慢好转,那十一万四千块,花得值。
顾承泽的日子,如我所料地垮了。
作风问题加上公司内网实名举报,他被直接辞退。
没了我的资金补贴,本就还不上的信用卡彻底逾期。
市区公寓的房租交不起,被房东连夜赶出去,只能搬进城中村的地下室。
那天下午,我回原来的公寓收拾最后一点东西。
门锁换了,我有备用钥匙。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没带走的旧衣服散在地上。
我走到阳台,端起养了三年的绿萝。
“予安……”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顾承泽站在门口。
他瘦脱了相,胡子拉碴,身上那件高定衬衫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再也没了以前那副精英样。
“你怎么进来的?”
我看着他。
“我跟房东求了半天,他才让我进来拿点东西。”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绿萝上,眼底闪过痛楚。
他的视线下移,定格在我右手手腕上。
“我在收拾抽屉的时候……看到了那张诊断书。”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当年为了给我熬夜做标书,得了严重的腱鞘炎。”
“甚至差点拿不起笔……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迟来的模样。
“告诉你有什么用?”
顾承泽闭上眼睛。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晓晓跟我分手了,她嫌我穷,还把我拉黑了。”
“我到现在才明白,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哆嗦着摸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易拉罐的拉环。
是我们刚恋爱时,他穷得买不起戒指,用拉环向我求婚的信物。
“予安,你还记得这个吗?”
“你说过,只要有我,你什么都不怕。”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一定努力赚钱。”
“我把命都给你!”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满怀希冀,以为这个旧日的信物能唤起我最后的心软。
我看着那个泛黄的金属圈,没有接。
“顾承泽,这个东西,该让你自己留着。”
我的声音不大。
“它该提醒的人不是我,是你。”
“提醒你,你是怎么亲手我逼到绝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