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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的话落下,苏家门前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哥哥还不肯信,挣扎着喊道:“不可能!周成业明明说过,他是宁安伯府的世子!”
为首的官差冷笑。
“宁安伯府确有一位世子,可那位世子常年在外游学,从未到过飞絮镇。”
“周成业不过是周家商行的少东家,仗着同伯府管事沾了点亲,便在外头借着伯府的名头招摇。”
“至于镇北王世子,整个大周只有一位,便是谢怀安,谢世子。”
哥哥如遭雷击。
“谢怀安……真的是世子?”
官差不再理会他,只命人开箱验物。
第一口红漆箱子被撬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金子,金锭上刻着镇北王府的徽记。
第二口箱子里,是一对玉如意。
玉色温润,雕着祥云纹样,底下压着一道明黄绢帛。
爹认得那东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那是御赐之物。
当初谢家送聘礼来时,他只当谢怀安是个无依无靠的穷书生。
王府的人行事低调,送礼的仆从也没有表明身份。
可爹**,见那些东西样样贵重,便悄悄扣下了大半,只用些不值钱的物件给我添妆。
他原本以为,谢怀安即便知道了,也奈何不了苏家。
谁能想到,那人竟是镇北王世子。
“不是我!”
爹忽然回过神,指着哥哥大喊。
“那些东西不是我动的!都是苏文远,是他拿去抵了赌债!”
哥哥脸色煞白,慌忙道:“爹,你怎么能这样说?明明是你让我拿的!”
父子二人当着众人的面争得面红耳赤。
从前那个看重体面、满口规矩的苏家,如今像个笑话。
官差一挥手。
“全都带走。”
娘终于哭出了声,扑过去抱住爹的腿。
“老爷,怎么办啊?阿宁她真的成了世子妃,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爹却猛地推开她,咬牙道:“她敢!我是她亲爹!”
官差闻言,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昨日苏家当众推搡世子妃,致其动了胎气。”
“世子妃腹中怀的是王府血脉。谋害王府子嗣,罪加一等。”
**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望着官差,嘴唇颤抖。
“阿宁……有孕了?”
无人回答她。
苏婉站在门槛边,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原本还盼着这批聘礼送到,能替她在周家挣回几分脸面。
可如今,她最得意的夫君成了骗子,我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夫君,却成了真正的王府世子。
她忽然想起昨日,谢怀安抱着我离开前看她的那一眼。
冷得像冬日里的霜。
那时她还不懂。
如今才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官差押着苏家人离开时,苏婉没有被一同带走。
她不是苏家血脉,聘礼之事也未曾经手。
可她望着空荡荡的苏家大门,第一次感到害怕。
因为她知道,没了苏家,她什么都不是。
而周成业,也绝不会再要一个毫无用处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