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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调解没有结果。
周延离开后，苏晴的丈夫把他堵在**门口。
两个人没有动手，却吵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苏晴的丈夫问他：“你给我妻子八万八，凭什么瞒着你老婆？”
周延说：“这是我欠苏家的。”
“欠多少？”
“大学时借过钱，也受过照顾。”
“借了多少？”
周延答不出来。
当晚，苏晴给我发来十几张聊天截图。
不是为了道歉。
她要求我向她丈夫证明，周延从未喜欢过她。
截图里，周延一次次问她缺不缺钱。
她毕业旅行，他订酒店。
她换工作，他买电脑。
她母亲住院，他主动转账。
每次苏晴都说：“以后还你。”
周延每次都回：“不用急，你过得好就行。”
最后一张，是婚礼前夜。
苏晴问：“八万八会不会太多？嫂子知道吗？”
周延回答：“家里的钱我能做主。她习惯算账，哄两天就好了。”
我把截图保存，转给律师。
苏晴立刻撤回。
可她能撤回聊天窗口里的消息，撤不回我已经保存的文件。
第二天，周延来找我。
他一夜没睡，眼底全是***。
“苏晴把聊天记录发给你了？”
“嗯。”
“是她丈夫逼她的，你别拿这些东西伤害她。”
我忽然觉得疲惫。
“到现在，你担心的还是她。”
“她刚结婚，经不起折腾。”
“可那我们呢？你又把我们的婚姻看作了什么。”
周延张了张嘴。
这一次，他没有说出‘我们扛得住’。
苏晴很快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她说，自己一直把周延当哥哥，从未要求他背着妻子花钱。
八万八是周延执意送的，她以为钱来自周延个人账户。
下面有人问，那以前的酒店、电脑和押金呢？
她没有回答，直接关闭了评论。
周延盯着那段**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守了多年的体面，原来只需要一段话，就能全部推到他身上。
婆婆打电话让他删掉账本记录。
“苏晴已经结婚，你非要毁了人家？”
周延问：“那我呢？”
婆婆愣了愣。
“你是男人，担点事怎么了？”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只不过从前，被要求担事的人是我。
现在，终于轮到了他。
周延没有删账。
也删不掉。
软件**保留历史版本，七年前他开通永久会员时，最看重的就是这一项。
他亲手留下的每一张票据、每一次修改，都成了无法撤回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