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坐在大提琴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没人在乎一个打碟的还想为自己解释什么。
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憋闷得我想发疯大喊。
我知道,裴叙的圈子一直看不上我。
在知道我的职业的一瞬间,他们露出的都是惊讶或鄙夷的神情。
就连裴叙当初答应我的追求时,都要加上一个条件,要我辞掉酒吧打碟的工作。
后来我创作的曲子小火,以为终于能让他高看一眼,可最终也只得到两个字:“噪音。”
裴叙不会跟着别人一起讽刺我。
可默认也是无声的认同。
离开宴会厅。
我翻出前几天通话过的号码,发送短信:
请问之前的提议还作数吗?我愿意加入你们。
对方秒回。
当然!很高兴你能加入。
对面是我喜欢的乐队的经纪人,之前邀请我做他们乐队的DJ。
当时的我舍不得离开裴叙,拒绝了。
可其实,为了爱情放弃事业是最傻的决定。
去闺蜜的酒吧喝了点酒,我到家时已经很晚。
进门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撞进视线。
我心头重重一跳,愣在原地。
裴叙正半跪在白樱面前,手指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语气很轻:“疼吗?”
我仓惶移开眼,不敢再看那双手。
仿佛多看一秒,自己就多狼狈一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别人这么轻易就能得到。
裴叙不知何时站到了我面前,我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耳朵里却只有嗡鸣声。
直到他重新戴好手套,用力拽了我一下。
“在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的,把你的耳朵都震聋了吗?”
“浑身的酒味,阮星,你不去酒吧打碟会死吗?”
我没解释,只是说:“打碟是我的工作。”
“工作?站在台子上对着群醉鬼扭来扭去,也配叫工作?”
我后背僵了一下。
比起难受,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裴叙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樱扯他的袖口:“别这么说,我也一直挺想去玩玩的。”
“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不适合你。”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不三不四?裴叙,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不喜欢,我每次去帮忙都是长袖长裤,也没跟任何人接触,我没偷没抢靠自己双手赚钱,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我硬撑着没让它掉下来。
我知道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很难看,可我实在忍了太久。
裴叙抬手揉了揉眉心。
“喊完了吗?”
“我对你是怎么打碟的不感兴趣,喊完了谈谈正事。”
“白樱一直被极端粉丝骚扰,这段时间住我们家,正好她受伤也需要人照顾。”
我僵在原地,像一拳砸进棉花里。
又是这样。
我声嘶力竭地为自己争辩,在他心里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留下。
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我哑着嗓子应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