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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一怔,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如果早这么识趣,我们之间会少很多麻烦。”

“乖一点,过段时间陪你出去玩。”

他大概不习惯我会这么痛快答应,难得放软语气。

这段时间因为他对白樱的随叫随到,我闹过很多次。

明明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在他练琴的时候打扰他,可白樱却是例外。

而我通常会被裴叙的一个吻哄好。

毕竟平时,他不太会主动吻我。

可这次,我偏头避开了他的吻,转身回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裴叙担心白樱,都在客厅睡。

而我早出晚归,准备离开的事宜。

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和他们碰面。

白樱喊我吃饭时,我随口应付了句:“我不吃外卖。”

“不是外卖,是裴叙做的!”

她弯着眼睛笑。

“姐姐,我好羡慕你随时能吃到他做的饭呀,不像我,只能让他每次飞国外演出的时候特地来我家给我做。”

我和裴叙同时僵住。

三年,我从没吃过裴叙做的饭。

我曾经提过一次,他拒绝得很干脆:

“我的手不能有任何意外,想吃饭你该去和厨师恋爱,我的手不是用来满足你的口腹之欲的。”

我立刻道歉,反思自己太不懂事。

从那以后,我比他自己都紧张他的手。

家里我能干的活绝不让他干,重物自己提,连让他开个罐头都舍不得。

即便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连肢体接触都不可以,但也依旧在为他找借口。

我以为只要坚持的够久,总能等到他为我破例。

可原来,有的人根本不需要等。

“去年八月份,他也去给你做饭了?”

我问出口的瞬间,裴叙脸色一变。

白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当然,那次他本来有急事要回国,可我一哭他就没辙,就留下啦。”

那时,我急性阑尾炎需要做手术。

裴叙原本说结束演出立马赶回国陪我,却又临时有事。

我有些不高兴,他却格外没耐心:

“我不是医生,回去也帮不了你什么。”

从住院到出院,他没来过一次。

拿起筷子时我手抖得厉害。

第三次把菜夹掉时,裴叙叹了口气,帮我夹了几块西兰花。

送进嘴里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变得雾蒙蒙。

积攒的委屈和难堪在这一刻通通涌上心头。

确实很好吃。

即便我不爱吃西兰花,也依旧觉得好吃。

“哭什么?”

裴叙抬手替我擦掉眼泪,手套洇湿了一片。

这次,我终于在他眼中看到了愧疚和慌乱。

可我已经不在意,也不想要了。

“裴叙,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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