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水道是就是一个撤出去的好办法。
他想先摸清楚路线,熟悉一下。
铁桶带路,拐了几个弯,走进一段它没走过的岔道。
林间一手电一手撬棍,一边走路一边唱歌,给自己壮胆。
拐过第三个弯,他听见前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噜。
手电照过去,管道口蹲着一个东西。
一只猫。
瘦得只剩皮和骨架,眼珠在黑暗里泛着绿光。
身上没有毛,皮上黏着一层东西,分不清是烂肉还是泥。
它盯着林间,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前爪压得很低。
“我去,还有哈基米!”
“哈基米,哈基米,南北绿豆?”
林间第二次在这里见到其他生物,第一次是猕猴桃在哪里捡到的一只白色的肥鸡。
白鸡没有任何变异,所以林间觉得这个猫应该也没有问题。
可惜林间想错了。
它扑过来的时候哈了一口气,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还敢哈气?”
林间没躲,侧身撬棍横着抡出去,正正敲在它脑袋上。
猫被敲飞出去,撞在管壁上,又弹起来,还想扑。
林间看到这个猫的具体造型。
只剩了皮和骨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间上前两步,撬棍尖的一头往下一点,扎在它后颈,把它钉在地上。
干净利落。
独苗铁桶蹲在一边,看得半天没合上嘴。
林间拔出铁管,在猫身上蹭了蹭,又拧了拧手腕。
“这镇子,连猫都都不放过。”
他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隔着厚厚的地层,那声闷响带着一阵震,管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还有一道光,从头顶的缝里透进来,白得刺眼。
林间贴着管壁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那边出事了。”
他说,
“待夫家那边。”
他拔腿往回跑,独苗跟在后面。
等他爬出**,站在院子里往隔壁看,那道白光已经散了。
待夫家那边,安静得吓人。
林间站在井边,握着撬棍,看着那边,没有过去。
他本该过去的。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能干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口井,又看了看隔壁。他在心里把明天的打算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定了:先下去,找到逃生通道吧。
而待夫家这边,林间还在地下的时候,轿子已经停在了院门口。
糯米天师转身,面对那顶轿子,抖了抖身子,糯米从叶子底下滚出来,铺了满地。
“又是你。”
糯米天师说。
轿子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一个绿团子,守着个快疯的人,图什么?”
“守他,”
糯米天师说。
“是我的任务。”
鬼新娘笑得更响:
“你的任务不止这个吧。”
“上次没有捏到软柿子,这次该我捏粽子了。”
鬼新娘没等它答话,轿帘一掀,红色纸钱打着旋飞出来。
糯米天师一抖叶子,糯米弹出去,跟纸钱撞成一团,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第一轮打完,它发现轿子打不动。
糯米砸上去,连道印子都不留。
“省点吧,”
鬼新娘在轿里笑。
“我这花轿,寻常手段破不了。”
糯米天师没应它。
它侧过身,朝屋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倭瓜!”
屋门那道缝里,滚出来一个倭瓜。
墙角的失温射手看到了轿子,一口寒气吐过去,把整顶轿子冻住,金纸发脆,轿帘结霜。
倭瓜蹦起来,重重砸在轿顶上。
咔嚓一声,轿子裂成两半。
鬼新**笑声断了。
轿子里空了大半,她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轿顶残片上,蹲着,盯着糯米天师。
“这破轿子。”
她话音没落,整个人已经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