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糯米天师背后,眨眼换一个位置,没声息没残影,纸扎人那种闪法。
糯米天师连撒几把糯米,全扑了空。
“该我了。”
鬼新娘停在院子东头,从袖口抽出一方红手帕,随手一甩。
手帕贴地飞过,那一行的诡异射手、双发豌豆腐烂坚果,齐刷刷断成两截,一整行全没了。
“下一方,”
她又抽出一方,指着待夫的屋子。
“削你身后那行。”
糯米天师忽然不动了。
它站到屋门和鬼新娘之间,叶子全张开,把身后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它想起了玉米道士,为护这个房主失踪了,现场只剩一摊符灰和半截桃木剑。
它把那半截剑别在叶子底下,一直没丢。
鬼新娘手帕甩出。
糯米天师没躲,把全身叶子收拢,裹住最后一捧糯米,用力一绞。
那捧糯米在它叶子间烧起来,烧成一道刺眼的白光,越涨越大,把整个院子照成了白昼。
鬼新**手帕撞上白光,烧成灰。她尖叫着要闪走,可白光已经裹住了她,裹住了轿子残片,也裹住了糯米天师自己。
“你疯了!你连自己都要烧进去!”
鬼新**尖叫在白光里断成几截。
糯米天师没有回答。
它松开叶子,让白光吞没自己。
它想,要是玉米道士还在,大概会拔出那柄桃木剑,跟它站到一起。
白光猛地一收。
院子空了。
糯米天师不见了。
鬼新娘不见了。
轿子没了,纸人没了,连那片黑压压的诡异,都被卷走了一大半。
只剩满地的纸钱灰,和半截烧焦的糯米穗。待夫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站了很久。
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半截糯米穗。
穗子还带着温,可已经焦了。
那些帮他守过院的,一个个地走了,一个个地消失了。
玉米道士,铁桶僵尸,糯米天师。
他们来了,又走了,最后只有自己留在这里。
他捏着那截焦糯米穗,蹲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待夫站起来。
他回屋,走到墙角,蹲下来,打开那个落了灰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放着一颗黑色的种子。
他一直藏着,谁也没告诉。
他伸手把那颗种子拿起来,握了握,又放回去锁好。
他看了一眼院角埋佛的土包,然后拎起铲子,出门,把那圈快散的糯米圈,重新撒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待夫站在林间院门口。
他脸色不好,眼底青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昨晚,”
待夫开口
“你人去哪了?”
林间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下水道,话到嘴边又改了:
“我……有事。”
“有事。”
待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盯着他。
“我那边打成那样,你跟我说你有事?”
林间没法接。
他总不能说,他昨晚在下水道里摸清了一条路,还跟一只剩皮骨的猫打了一架。
“糯米天师没了。”
待夫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难受。
“它也没了?”
林间心里一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那个鬼新娘也去过你的院子吧。”
待夫盯着他。
“所以才躲着没来?”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待夫那双发青的眼睛。
“不是,我以为那个鬼新娘已经被我吓……”
待夫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林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待夫那眼神,令人难受。
这个偌大的镇子只有两个人类,林间是真的想帮待夫。
他回屋,把撬棍擦干净,放回墙角,又看了一眼那口**。
等他把地下找逃生通道的事弄清楚了,再告诉待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