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从天而降带着**到来那一刻。
我仿佛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
他顾不上其他。
径直朝我走来,脱下外套,裹住我发抖的身子,掌心温热贴在我后背上。
像小时候一样安慰我。
“别怕,我带你走。”
我点头,任由他把我塞进副驾驶。
引擎声轰鸣,那座城市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我闭上眼,终于敢让眼泪落下来。
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在傅瑶才来不久后就去了国外。
那时候江琛就问我。
“我不喜欢傅瑶,我觉得以后他们也会偏心他。”
“你如果愿意和我走,我会和我妈妈说。”
那时我没当做一回事。
有宠爱的我哥哥,有暗恋的周时聿。
有虽然和我不对付但天天吵吵闹闹也过得去的宋宴。
我不舍得离开。
他眼底滑过失落,却尊重我的选择。
只让我以后如果有需要就找他。
但现在,
我后悔了。
“对不起,”
我声音哑得像砂纸,
“还是麻烦你了。”
“阮之意,你跟我说对不起?”
江琛语气凉下来。
“我打你电话不接。要不是我在警局正好有朋友,我还不知道…”
他骤然沉默,方向盘上的手背绷出青筋。
我偏过头看窗外。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房子给你收拾好了,医疗也安排着。你想不想联系任何人,都随你。”
我点头,又摇头。
“不联系了。死了心,就不想再沾了。”
江琛没说话,只是把暖气又调高了两度。
我住进江琛的公寓,离所有人和事足够远。
接下来的几天,我吃药、睡觉、做心理疏导。
把过去二十年一点点撕碎重组。
手机早就关机。
江琛替我办了新号,旧卡被他收进抽屉里。
“等你想处理的时候,再看。”
我没问他旧手机里有没有消息。不重要了。
第三天傍晚,我坐在阳台上看日落,门铃忽然响了。
江琛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傅瑶在最前面,笑得娇俏,手里提着个果篮。
周时聿跟在她身后,眼眶青黑,胡子拉碴。
我哥阮之明和宋宴挤在最后面,表情僵硬。
江琛把门堵住大半,冷眼看着他们。
“有事?”
“我们来接之意回家,”
傅瑶笑得甜,
“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她。”
“担心她?”
江琛扯了下嘴角,
“把她逼到流产的担心?”
门外死寂了一瞬。
我哥的脸唰地白了。
宋宴攥紧拳头。
周时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想见她。”
江琛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阳台没动,抬了抬下巴。
他让开身。
四个人涌进门,却在看清我的一刹那全愣住了。
我穿着江琛的旧卫衣,头发随意扎着,面前一杯温水正在冒热气。
比任何一次醉酒、哭闹、歇斯底里都要平静。
“之意...”
周时聿踉跄着往前冲,膝盖几乎跪在我面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看他。
“你被人侵犯的事我知道了,孩子的事我也知道了。是我该死,是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不要我...”
他的手来抓我的腕子。
我抽回来。
“周时聿,”
我开口,声音平淡到吓人,
“我们分手了。我已经说过了。”
“我不分!”
他陡然拔高音调,眼眶猩红,
“我们一起长大,你怎么舍得和我分手...”
“因为你把我当透明人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