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看得很慢,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沈霜降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VGL。”陆行舟说,“和岑逾用的暗标一样。”
“所以,梵格尔夫就是VGL。”沈霜降说。
陈岩点头:“王月合比对过,VGL就是梵格尔夫的内部代号。”
“所以,从陈满到岑逾,再到我爸的案子。”陆行舟说,“全对上了。”
“对上了。”陈岩说。
陆行舟又翻到后面几页。
“这里有一个线人,代号‘白霜’。”他说,“简报里写,白霜提供了关键情报,但行动还是失败了。”
“白霜是谁?”沈霜降问。
陈岩摇头:“卷宗里没有写。这类线人的身份,会单独封存。”
陆行舟盯着“白霜”两个字。
“霜降行动,白霜。”他低声说,“这名字……”
“像跟霜门有关。”沈霜降替他说了出来。
“也许只是巧合。”陆行舟说。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沈霜降说,“霜降行动,白霜,都带霜。”
两个人对视一眼。
“**爸的行动,为什么代号叫霜降?”陆行舟问沈霜降。
沈霜降摇头:“我不知道。我爸昨晚也没提过。”
陆行舟合上档案盒,看向陈岩。
“陈队,我要查‘白霜’。”他说。
陈岩叹了口气:“我尽量帮你问。但涉密线人的档案,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随便调的。”
“我知道。”陆行舟说,“但这是我爸留下来的唯一线索。”
“不过,**是我们自己的同志。”陈岩说,“他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到底。”
“谢谢陈队。”陆行舟说。
沈霜降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查。”她说。
陆行舟点头。
从会议室出来,王月合已经在外面等着。
“内网检索到一条旧信息。”她说,“‘霜降行动’的档案卷宗,十年前被一名省厅退休警官调阅过。”
“谁?”陆行舟问。
“他叫郑怀安。”王月合说,“退休前,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副队长。”
陆行舟的眼睛亮了起来。
“能找到他吗?”他问。
“在凌城养老。”王月合说,“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陆行舟看着那条地址,攥紧了手机。
沈霜降站在他身旁,轻声说:“走吧,我们去找他。”
“陆行舟。”她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嗯。”陆行舟说,“越近,越要小心。”
“我知道。”沈霜降说,“但有你在,我不怕。”
陆行舟低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天很蓝,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玻璃。
有些答案,就藏在凌城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他们去敲开。
郑怀安住在凌城老城南边的一处单位家属院里。
楼很旧,墙皮剥落了大半,楼下的月季却开得热闹。
沈霜降和陆行舟按照王月合给的地址,爬上三楼。
陆行舟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郑伯伯好,我们是凌城**学院的学生。”陆行舟说,“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浑浊却很警醒的眼睛。
“什么人?”
“陆远山。”陆行舟说,“我是他儿子。”
门后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把门打开了。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全省**英模合影。
陆行舟站在那张合影前,看了好一会儿。
“**在里面,第二排最右边。”郑怀安说。
陆行舟找到了父亲年轻的脸。
照片上的陆远山,眉眼和他很像,只是笑起来更温和些。
陆行舟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
“谢谢。”他低声说。
郑怀安给两人倒了茶,自己坐进藤椅里。
“郑伯伯,您身体还好吗?”沈霜降问。
“老骨头,还行。”郑怀安说,“就是记性差了。但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