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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一条小河,慢慢把沈霜降送进了梦里。
有些旧账,是时候翻出来了。
窗外,老城区的夜色安静得像一池水。
她想起陆行舟手腕上那根洗得发白的红绳。
那根红绳,会把她和他,一起带向当年的真相。
第二天醒来时,沈霜降发现手机还通着。
“陆行舟?”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在。”那头很快应了。
“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睡了。”陆行舟说,“你打呼噜,我没睡好。”
“你才打呼噜!”沈霜降气得坐起来。
“早餐想吃什么?”陆行舟的声音里带着笑。
“豆浆油条,加糖,跟你一样。”沈霜降说。
沈霜降在校门口把豆浆和油条递给陆行舟。
“给,加糖了。”她说。
陆行舟接过来,没急着喝。
“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他看她。
“你打电话到半夜,我睡得挺好。”沈霜降嘴硬。
“那黑眼圈是谁的?”
“我天生丽质,自带烟熏妆。”沈霜降说。
陆行舟笑了一下。
“你昨晚想跟我说什么?”他问。
沈霜降看了看四周:“找个安静的地方。”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下。
晨风有点凉,沈霜降把油条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陆行舟。
“我问过我爸了。”她说,“关于**爸的事。”
陆行舟的动作停住了。
“我爸说,**爸当年在边境查梵格尔夫的**线。”沈霜降慢慢地说,“那时候,霜门也在跟梵格尔夫抢同一条路。他们见过一面,心照不宣,各查各的。”
陆行舟安静地听着。
“后来,梵格尔夫发现了**爸的身份,设了个局。”沈霜降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晚上,霜门的人也在场。**爸本来可以走,但为了救霜门的一个兄弟,留到了最后。”
陆行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杀**爸的,是梵格尔夫。”沈霜降说,“芙罗娜亲自下的令。”
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皮的声音。
“我一直在找的第三股力量。”陆行舟说,“就是梵格尔夫。”
“是。”沈霜降点头。
陆行舟沉默了很久。
“沈霜降。”他说。
“嗯?”
“谢谢你告诉我。”
沈霜降看着他:“你不怪我吗?霜门当时也在场。”
“**不是凶手。”陆行舟说,“凶手是下命令的人。这个账,我会找梵格尔夫算。”
沈霜降的鼻子一酸。
“陆行舟,我会陪你一起。”她说。
陆行舟点头,把手里那半根油条慢慢吃完了。
“其实我昨晚想了很多。”陆行舟说。
“想什么?”
“想我爸最后一次离家时,有没有也吃过这样的油条。”陆行舟说,“我记不清了。”
沈霜降把手里最后一块油条塞进他嘴里。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吃。”她说。
上午,陈岩打来电话。
“陆远山同志的卷宗,部分解封了。”他说,“你们来市局。”
刑侦支队的小会议室里,放着一只灰绿色的档案盒。
盒子的封条已经泛黄,上面盖着“涉密”的红章。
沈霜降看着那个盒子,忽然有点不敢呼吸。
她见过无数档案,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一张纸能这么重。
陈岩把档案盒推到陆行舟面前。
“按规定,解封的部分,你们可以看。但有些地方,还是被涂掉了。”他说。
陆行舟打开档案盒。
最上面是一张行动简报。
“行动代号:霜降。”
陆行舟的手指停在“霜降”两个字上。
沈霜降也看见了。
“**爸的最后一次行动,代号叫霜降。”她轻声说。
“嗯。”陆行舟继续往下看。
简报写得很简略:边境某地,针对境外犯罪组织VGL的一次侦查行动。因情报泄露,行动失败。**陆远山在掩护他人撤离时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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