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四点多,谢灼骑车经过镇口大榕树的时候,远远看到杂货铺的门口坐着一个人。灰色的外套,低头在翻一本什么书。谢灼放慢了车速,但最终没有停下来。他踩着踏板经过了那片区域,轮子碾过地上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杂货铺门口的人抬头往路边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骑车的背影,蓝白色的外套,在灰蒙蒙的冬天里格外显眼。那个人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然后收回了视线,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星期一早自习的时候,谢灼在桌肚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是江砚的字迹,圆胖圆胖的:“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谢灼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纸条展开又叠上,叠上又展开。然后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字:“没。”他把纸条放回了桌肚里,没有传回去。江砚等到早自习结束也没有收到回信。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后排,谢灼正低着头翻书,表情看不清楚。
江砚转回去,把手里的笔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之后,教室里像往常一样热闹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拿着水杯去打水,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谢灼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英语书,但那页书上的单词他一个都没有看进去。他的桌肚里放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还和早上看到的时候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