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人能够同时碰到公司内部流程和外部信息。
手机响起来。
许妍发来一张照片。
刚找到的。
照片里是一只旧纸箱。
纸箱底部压着一本黑色记账册。
我立刻回：
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位置。
只发来第二张。
记账册第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许曼的字迹。
只有一句：
如果我出事，不要相信账面上的公司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
十几秒后，许妍的第三条消息跳出来。
林知夏。
这里面有你的名字。
林知夏。
这里面有你的名字。
许妍的消息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没有立刻回她。
不是不想问。
是那一瞬间，脑子里同时冒出太多问题，反而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许曼死在三年前。
三年前，我还不是宸河风险管理部副总监，只是项目风控经理。
星澜**案里，我负责过末端风险复核。
如果她的记账册里真的有我的名字，那意味着在我知道她之前，她已经知道我。
我拨通许妍电话。
“东西在哪？”
“我姐以前租的储物间。”
“别动。”
她冷笑一声。
“林知夏，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了。”
“那就听**的。”
我把沈聿拉进三方通话。
沈聿听完，第一句话也是：“别翻了，拍原状，等我们过去。”
许妍在那边沉默两秒。
“你们最好快点。”
四十分钟后，我在城西一栋旧商住楼下见到她。
不是单独见。
沈聿和两名技术人员都在。
许妍看见我，没打招呼，只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满意了？”
“什么？”
“终于把我也放进警方视线。”
“你姐死了三年，陆沉舟失踪，我的车去了旧港，家里被翻。”
我看着她。
“现在不是讲私人信任的时候。”
许妍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储物间只有六七平方米。
旧纸箱堆到墙边，最上面落着厚厚一层灰。
黑色记账册就在一只拆开的纸箱底部。
技术人员先拍照、编号，确认表面没有明显危险物后才取出来。
许妍站在旁边，脸色一直很白。
“这个箱子我以前翻过。”
“什么时候？”沈聿问。
“我姐死后。”
“为什么当时没看到？”
“底下有一层纸板。”
她指了一下。
“今天找老照片，纸板翘起来，我才发现下面还有东西。”
我没说话。
这种藏法不专业。
却足够让一个只是整理遗物的人错过。
沈聿戴着手套翻开第一页。
便签还夹在那里。
如果我出事，不要相信账面上的公司名字。
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数字。
日期。
金额。
设备编号。
公司简称。
FYS。
HZ。
RC。
我一眼认出来。
丰越供应链。
华泽设备。
瑞成贸易。
正是我和顾予前几天圈出来的三家公司。
沈聿看我。
“对得上？”
“至少简称对得上。”
我俯身看下一页。
许曼的字很小。
财务人员的习惯，数字写得尤其清楚。
FYS 220
HZ 190
RC 270
三个数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总计六百八十。
我后背慢慢绷紧。
四个月前，用我的账号通过的那笔异常追加采购。
也是六百八十万。
“这本账三年前就有。”我说。
“可六百八十万那笔审批是四个月前。”
沈聿皱眉。
“也就是说？”
“这不是一笔具体采购。”
我指着那三个数字。
“更像比例，或者一种拆分方式。”
“两百二、190、270，加起来刚好680。”
“如果三年前他们就这样拆，四个月前只是重复用了旧模式。”
许妍忽然说：“后面。”
她站在我另一侧，指尖停在一行字上方，没有碰纸。
我顺着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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