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碎裂声，也没有冲击感，就是一层一层地变浅。
青团把尾巴尖收回来的时候，那片黑雾合拢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恢复原状。
“能推。”林野说。
青团的声音落进他意识里：〖能推，但比清地费劲。〗
“如果天天推，能推多远？”
青团歪了歪头：〖每天推一小段，一个月能推开一个院子的距离。〗
林野算了算——裂隙每个月只开五六天，这个月还剩两天。
他蹲在那片已经被推薄的暗灰**域边缘，伸手碰了碰，那层雾没有刺痛，像是普通的湿气。
阿杏从后面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了伸手又收回去：“比我想的薄。”
“推雾和清地可以分开做。”林野说，“推雾是往外扩，清地是往下稳，两件事不冲突。”
阿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桩子先立着。”
老李头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木桩，又看了一眼那片被推薄的雾区：“桩子还没松。”
林野站起来，看向远处。爪痕方向没有新增痕迹。
木桩站在地上，雾被推开了一小片，还留着温热的余韵。
这就是这一天的全部进度，桩立了，雾推了，爪痕方向没有新增痕迹，至于下一步，等到该决定的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窗口期的最后一天，天光比前几天都暗。
暗紫色的天空翻涌着，像是窗口期即将关闭时污染层正在重新压回来。
林野在裂隙入口等了一会儿，阿杏才从石缝里侧身挤出来，手里没有带工具，只提着长矛。
“今天就不打了。”阿杏站在他旁边说，“也不净化了。”
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木桩立了，雾也推了，该做的都做了。”阿杏说，“今天收尾，把东西清点好，等裂隙下次再开。”
“我要再去一趟。”
阿杏没有拦他，只是重新提起长矛跟在他后面，穿过灰色光膜站在暗紫色的天空下。
林野先去了那片被净化过的土地。
木桩还立在那，稳的，周围的土层没有松动。他蹲下来推了一下桩身，和昨天一样，没有晃动。
然后他走到青团昨天推雾的那片区域——暗灰色比昨天又浅了一些，像是余晖持续了一整夜，还没有完全消退。
阿杏蹲在木桩旁边，用手按了按周围的土：“明天裂隙就关了，这些东西我们暂时就看不到了。”
林野站起来，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木桩的背面。
一根木桩立在地上，正前方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绕到木桩背面的时候，看到泥地上搁着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比***头稍微小一些，灰白色的表面没有沾染任何暗紫色的污染痕迹。
边缘棱角分明，像是被人打磨过，颜色和周围的污染土地格格不入，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在那里的。
林野蹲下去，没有立刻伸手碰。
这块石头出现在木桩的背面，木桩昨天打下去的时候，背面没有东西。
阿杏昨天收工前检查过木桩周围，也没有提到过这块石头。
窗口期最后一天，它出现在这里——在清理区域内部，在木桩旁边，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阿杏从侧面走过来，蹲下看了那块石头几秒，然后伸手把它翻了过来。
石头底面是平的，刻着一道浅浅的弧线，表面光滑，不像断裂，更像一段被有意收束的笔画。
她抬头看了林野一眼：“……不是自然脱落的。”
林野把青团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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