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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
我深深叩首。
“奴婢照棠,照看海棠的棠。”
萧烬盯着我脸上的红肿和血迹。
他声音极沉,不带一丝起伏。
“谁打的?”
旁边的孙福海浑身发抖。
双膝一软瘫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我没有看孙福海,只是轻声回答。
“孙公公也是急着寻娘娘,心里慌乱,失了分寸。”
沈太傅立刻膝行两步,凑到萧烬跟前。
“陛下。照棠自幼在沈家长大,品性柔顺,知书达理。”
沈太傅咽了一口唾沫。
“臣愿认她为义女,暂承沈氏女的名分,替令仪为陛下分忧!”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怕沈令仪私奔连累沈家,更怕失去后宫的依仗。
这一世,他们依然要把我当成垫脚石。
萧烬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没有看沈太傅,只对我丢下一句。
“贵妃旧物,暂由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动原定的一草一木。”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拖起孙福海。
我缓缓站起身,路过孙福海身边。
我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他说。
“公公昨夜说,我若告密,便要我的命。”
孙福海瞪大眼睛看着我。
“这话,慎刑司也想听。”
我退开半步。
孙福海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陛下!是裴知白!贵妃娘娘早与裴知白私通!都是裴知白干的!”
萧烬头也不回地走了。
宫外,京城最贵的福仙客栈内。
沈令仪脱下那一身灰暗的粗布衣裳,换上一件崭新的苏绣月白罗裙。
桌上摆着八宝鸭、蟹粉狮子头和燕窝羹。
“你看。”
沈令仪拿着筷子,对坐在对面的裴知白笑。
“没有照棠拦着,我过得多好。这才是自由的滋味。”
裴知白盯着她手边那个渐渐瘪下去的荷包。
“令仪,我们买个小院子吧。京城物价太高,这金叶子撑不了几天。”
裴知白语气温柔。
他话音未落,楼下跑堂的声音传了上来。
“听说了吗?沈家大清早把贵妃娘娘除名了,说昨晚暴毙了!城门口正贴着告示,查拿持假腰牌出城的人呢!”
裴知白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你不是说你爹迟早会原谅你吗!现在我们成了逃犯!”
沈令仪站起来去拉他的袖子。
“知白你别急。爹娘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我派人回去求求他们就好了。”
客栈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推门进来,把刚才结账的金叶子扔在桌上。
“两位客官,外头查得紧,小店不敢留身份不明的人。请吧!”
裴知白一把甩开沈令仪的手,抓起桌上的金叶子往外走。
“若不是你非要做什么寻常夫妻,我何至于连科考的资格都没了,还要被禁军追捕!”
沈令仪追到街角,刚好看见几个百姓在议论。
“听说沈太傅认了个义女入宫,就住在原先贵妃的殿里。昨夜陛下还留宿了呢!”
沈令仪浑身一僵。
她手里捏着的半块粗粮饼直接掉在泥水里。
“照棠那个贱婢,也配睡我的床?”
她死死咬住嘴唇。
沈令仪一把扯下头上最后一支赤金发簪,推开一家当铺的门。
将金簪重重拍在柜台上。
“给我换成散碎银子!我要回京。我的宫殿、我的陛下、我的沈家,谁也别想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