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下意识低头去看，双手是透明的。
胸腔再也感受不到一丝起伏。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妈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我扭过头去，只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
头颅已经碎了，可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妈妈扑在我身旁，双手剧烈颤抖，不知道该碰哪里。
“妍妍！妍妍你醒醒，妈在这儿，你看看妈啊......”
她的手悬在我脸旁边，不敢落下去。
我蹲在她身边想抱她，手却直直穿过了她的肩膀。
“妈妈，对不起。”
我拼命想抓住她，***都抓不住。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可妈妈，你别怪我好不好？”
眼泪掉下来也是透明的，砸在地上连痕迹都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骗自己活下去了。”
宋衍舟从楼道里狂奔出来。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定住，然后直直跪在我身旁。
妈妈抬头看见他，气红了眼。
发了疯地扑上去对他又打又踢，拳头砸在他脸上、胸口、肩膀上。
“你还我女儿！宋衍舟你还我女儿！”
宋衍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她打。
“你为什么要逼她？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妈妈打累了，嗓子哭哑了。
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来，直直往后仰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妈！”
我扑过去，手穿过她的身体。
医护人员冲过来，把妈妈抬上平车推进急诊。
宋衍舟还跪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我残破的脸，伸出手又停住。
嗓子沙哑的厉害：
“妍妍，我错了，你起来打我好不好？”
**匆忙跑来，迅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
有人给我盖上白布，抬上殡仪馆的车。
宋衍舟想跟上车，被**拦住：
“这位先生，你是家属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没有再理他，上车往殡仪馆方向驶去。
许诺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她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里面是给我买的粥。
她走进医院大门，只看见楼下围了一圈人。
地上还剩下一大摊血，血腥味刺的人直反胃。
她挤进人群，看见血泊中我碎掉的玉坠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袋子从手中滑落，粥洒了一地。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