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旁人都**了，赶紧求你的**，看看能不能让你继续跟在浩哥身边，哈哈哈哈！”
人群里不知哪个女子开口打趣，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名穿黑色大衣、脸色苍白的姑娘只是垂眸不语，手里握着三根点燃的香，走到云卿方才跪拜过的**跟前。
她似是累极了，闭了闭眼，轻跪伏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缓缓垮下，深深一拜。
“哟浩哥，你看，她真跪了！”
二拜，庙外突如其来的大风如刀割一般。
“浩哥，等你把她打发了，能不能看看我？我可是陪在你身边许久了。”
三拜，如鹅毛一般的雪，由小变大，渐渐覆盖住了整片天。
“就你？别做白日梦了，要什么没什么，你还比不上这个j人呢。”
三拜，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她本就松弛的肩膀彻底耷拉下来，站起身时一阵眩晕，好似低血糖发作，摇摇晃晃上前插好香火，转过身去，抬起了头。
泪光在眼底打转，她看向那终于是站在了人群中央，神色如常的男人。
嘴唇不住颤抖，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答案你已经得到，别再来缠着我。”
被称作浩哥的人低下头去，直视着那眼含泪水的女子，淡淡出声。最后，头也不回，带着一众手下转身离开。
“我……”
女孩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方才说话的几个女人见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一脚将她踹开，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那道黑色风衣的背影，却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走远，仿佛舍弃她，就能奔赴所谓的光明。
“咳，咳咳……”
来人尽数散去，大殿只剩她一人。
云卿看了看倒地的姑娘，又望向已经远去的那群人，终于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她摸出口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
姑娘抬起头，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云卿却看见鲜血正从她的嘴角不断溢出。
“你……需要我打120吗？”
云卿愣了愣，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女孩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接过纸巾，垂着头，不愿被人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伸手，轻轻替她拍着后背。
等她稍稍平复抬起头，云卿才看见，那张纸巾早已被鲜血浸透。
“不用了，谢谢你……谢谢。”
“呀，这咋回事？”
姐姐的声音陡然在云卿脑海里响起。
“啊？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守着小柔吗？”
云卿些惊讶。
“用不着，她受的伤在鬼医那边算轻的，我们再等一小时就好。我是听见这边动静，就凑过来瞧瞧，热闹这么快就走了？”
云卿了然点头，接着，带着几分唏嘘，把方才大殿里发生的事简略讲给姐姐听。
“啧啧啧～，这人，怕是遇上‘龙舌兰’了。”
姐姐的语气，混杂着惋惜与看热闹的戏谑。
“龙舌兰？就是那个鬼师？为什么说是他？”
一听见又是鬼师相关，云卿顿时兴致高涨。
“刚刚跟鬼医闲聊的时候顺带打听的，结合你描述的那人的模样，要是我没猜错，就是龙舌兰。鬼医说，这人向来薄情。对了，你先问问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云卿虽不解姐姐为何忽然转换话题，还是依言开口。
“这位小姐，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依旧坐在地上的姑娘疑惑地抬起头，眼神澄澈单纯，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多想，嗓音沙哑地轻声回答：
“沈沁兰。”
“对了！就是沈沁兰！”
姐姐猛地拔高音量，震得云卿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