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兰茫然望向她，一双眼眸干净透亮，竟让云卿生出一丝想要伸手摸摸她头顶的冲动。
“干嘛喊这么大声啊姐。”
“哎呀你不懂，我本打算晚点再跟你讲，既然正主都撞上了，那就提前告诉你。”
“沈沁兰是龙舌兰的第一任女友，也是他尚未成为鬼师时，唯一的挚爱。”
“可自从当上鬼师，他就彻底放纵自己，三妻四妾已是常态，说他坐拥三宫六院都不算夸张。”
“听小鬼医讲，龙舌兰原本活不过十八岁。十七岁那年，他成为鬼师，自此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唉～，这算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吗？”
“嗯，差不多吧。不管她了，也没啥热闹了，我回小柔那边去。你注意保暖，别随便往外跑啊。”
姐姐只唏嘘片刻，便头也不回地向寺庙后院飘去。
云卿没有应声，低头望着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巾，眉头紧锁，再次开口：
“真的不需要报警，或是打120吗？”
“不用，我已经习惯了，谢谢你。”
沈沁兰听得出她话语里的善意，依旧轻轻摇头，垂着眼帘，叫人看不透心底情绪，只当是伤心过度。
“习惯了？不是？难道他…还是他们经常打你？”
云卿心头一震，满脸难以置信，这姑娘给她的感觉像是比自己还要弱。
沈沁兰气质本就偏清冷，此刻坐在地上，一副柔弱破碎的模样，叫云卿不由得心生恻隐。
更何况，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她抬眼的时候，竟还带着一点莫名的脆弱我见犹怜。
许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震惊，沈沁兰轻咳几声，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事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听口音，你不是A市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吗？”
云卿有些疑惑她为何突然转移话题，索性也直接盘腿坐在冰凉的地面。
“嗯，我叫云卿，从C市过来旅游的，没想到刚到第二天就撞见这种事。我可以问问，你和那群人是什么情况？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聊点别的也行。”
待云卿盘腿坐下，沈沁兰和她对视，才发觉对方身形竟比自己还要略高一点。
“可以说的。外面下了大雪，看样子快要封山，我现在这身状况，也不适合在乱走，你要是不嫌弃，陪我坐一会儿聊聊天也好。”
话音落下，沈沁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方才那一记重击已经伤及她的五脏六腑，可她却执意不肯就医，像是不怕死。
“我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细说的，不过是一段校园恋情。他抓住了往上攀爬的机缘，便打算把我抛开罢了。”
沈沁兰说得轻描淡写，云卿在一旁眉头紧紧拧起。
什么叫不过一段校园恋情？这是当她没见过少年恋爱吗？谁家好人少年恋爱都快把对方恋死了啊？这可太轰轰烈烈。
“他是什么时候得到机缘，决意要抛弃你的？”
“说不清楚，一夜之间他就变得截然不同，身体、心性全都变了。”
沈沁兰微微蹙眉，莫名的恶心感，让她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只小小的药瓶。
云卿的目光下意识落过去，是***。
***？
云卿心底冒出大大的问号。
能拿到这种管制处方药，说明沈沁兰受内脏损伤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群人下手未免太重了，可又会不会，是眼前的姑娘纠缠不休，才招来这般对待？
沈沁兰一直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瓶，仿佛感知到云卿的打量，忽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