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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墙塌了。
我们捂着口鼻后退,等灰尘散去,灯光从缺口涌进来,亮得刺眼。
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我看清了墙那边的样子。
房间中央是一排排的电脑桌,桌上摆着显示器,显示器上全是地堡的画面。
C区走廊,*区物资仓库,我们睡觉的房间,吃饭的区域,通风管道,还有地堡入口。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我们以为私密的地方,都有摄像头。
而且不止地堡内部。
我还看到了食堂,真的是食堂。
打饭窗口上方的电子屏滚动着今日菜单: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红烧排骨。
我已经十年没闻过肉味了。
苏晓棠站在我旁边,浑身在发抖。
她盯着那个食堂的画面,眼泪像断线一样往下掉,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陈旭的反应更激烈,他冲到最近的一台显示器前,一拳砸在屏幕上,屏幕裂了,他的手也破了,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有人吗!”他对着房间大吼,“出来!给老子出来!”
回声在房间里回荡,没人应。
周牧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吼,他只是站在房间中央,慢慢转着圈,看着每一台显示器,每一帧画面。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是绝望。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绝望。
十年来我们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已经毁灭了,丧尸横行,人类文明只剩下残骸。
我们活在地堡里,不是选择,而是别无选择。
可现在这间房间告诉我们,外面不仅有人,他们还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们。
他们的食堂今天供应红烧排骨。
我们今天的晚饭是红薯粥。
稀的。
周牧在沉默许久后,开口了,“我看了这些监控,再往上走一层就是设备层,穿过设备层有一道门,门后面就是办公区。”
我点头,手里攥着从监控中心找到的一把美工刀。
刀片生了锈,但还能用。
我们穿过设备层,来到了办公区的玻璃门前。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开放式办公区里坐着二三十个人,大部分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有几个站在茶水间聊天,手里端着咖啡杯。
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是洗过的,指甲是干净的,脸上没有伤疤,嘴唇是红润的。
我们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是破布拼的,头发打了结,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脸上全是灰,身上散发着一股十年没洗澡的酸臭味。
苏晓棠站在我旁边,她比我更惨,头发已经结成块,脸上被灰尘和泪痕糊成一片。
赵磊和陈旭也好不到哪去,陈旭的裤腿上还沾着红薯粥的残渣。
我刚要推门进去,就被周牧阻止了,“等晚上,晚上人少。”
“不等。”我说,“现在就去,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是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