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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安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离婚?”
他盯着我两秒,突然笑了。
“沈昭,你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他靠在餐桌边,抱着胳膊:
“念念从小到大的学费、房贷、车贷,哪一样不是我在出力?”
“离了我,你要带念念住桥洞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七年的忍耐可笑极了。
“你忘了吗?这七年我们AA,家里的开销我出了一半。”
“你送给苏蕊的东西,有一半,还是我出的!”
裴松安的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AA当初是你同意的,我自己的钱想给谁买礼物就给谁买!”
“够了。”
我打断他。
当初同意AA,是因为那时候还相爱。
现在不爱了,就该及时止损。
“我看你就是闲的,”
裴松安还在喋喋不休:
“你在家带了十八年孩子,脑子都不清楚了。”
我刚想说话,念念却在一旁偷偷抽泣:
“爸爸...妈妈...”
“你们别吵了...我不要礼物了...”
见念念嚎啕大哭,裴松安愣了一下:
“好了好了,念念大姑娘,别哭了。”
“爸爸不和妈妈吵了,只要**别没事找事。”
说完他牵起念念的手走到餐桌前:
“来,爸爸陪你吹蜡烛,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抽噎。
可见爸爸难得陪她,她还是擦干泪水,用力把蜡烛吹灭。
裴松安笑了,伸手去切蛋糕。
看到蛋糕盒子内侧印着黑天鹅的logo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黑天鹅的蛋糕?”
“沈昭,我说过多少次,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小孩子过生日,买这么贵的干嘛?”
“我告诉你,这个蛋糕我只出五十,超出的部分你自己承担。”
我又愣住了:
“裴松安,你女儿今天十八岁了,她想这个整整想了十年。”
“你不仅连个礼物都没有,现在就连蛋糕也只出五十?”
裴松安的脸色涨得通红:
“五十块的蛋糕不能吃吗?小孩子哪懂什么好坏?都是你从小把她教坏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我给苏蕊花了钱,心里不平衡?”
“可我说了多少次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只是照顾她。”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裴松安盯了眼屏幕,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接起电话走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小泽想吃蛋糕?”
“...行,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一副温柔急切的模样。
下一秒,他拿起蛋糕刀,将蛋糕分走一大半。
“你干什么?”
裴松安看都没看我一眼,把蛋糕小心翼翼装进打包盒。
“苏蕊打电话来,说小泽刚退烧,闹着要吃黑天鹅蛋糕。”
“剩下这一块,够你和念念吃的了。”
说着,他拎起外套:
“苏蕊是我相识多年的朋友,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正好在家冷静冷静,别老把离婚挂嘴边。”
他像是想起什么,先亲了念念的额头,又在我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忙完了,带你们娘儿俩出去旅游。”
他说话的语气,彷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一片寂静。
餐桌上的蛋糕只剩下小小一角,奶油狼藉地沾了一桌。
我压着心底的酸涩,哄着念念吃了蛋糕。
等她睡着,我拿出手机,给那个保存已久的号码发去信息:
“我决定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帮我约律师明天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