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从律所回来之后，我带着念念在楼下花园里散步。
她轻轻笑着，怀里还抱着昨天剩下的小半块蛋糕，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块蛋糕还是留给爸爸吃吧 。”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冲念念笑了笑：
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昭姐？”
我回头。
苏蕊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奢牌，妆容精致。
手里还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是小泽。
“真巧啊，”
苏蕊笑了笑，目光扫过念念手里的蛋糕，
“昨天松安送了蛋糕过来，小泽特别喜欢。”
“我特意带他来谢谢叔叔。”
我不想和她多说一句，拉紧念念的手准备离开。
可小泽一下挣脱苏蕊的手，跑到念念面前。
“你的蛋糕怎么和我昨天吃的一样？”
念念往后缩了缩:
“***，这是我的...”
“你的？”
小泽伸手就去抢，
“怎么和我爸爸带给我的一样，这是我的！”
他伸手将念念狠狠推倒在地。
蛋糕摔出去，奶油糊了念念一脸，她的膝盖蹭到地上，鲜血渗了出来。
“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把念念抱在怀里。
可小泽不但不怕，反而指着念念的鼻子喊：
“你是没人要的私生女！你没有爸爸！你是个野种！”
“就连**也是个不要脸的臭**！”
念念的反驳声带着哭腔:
“你胡说...我有爸爸...”
“我妈妈最好了…她才不是那种东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四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转头看向苏蕊。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昭，和松安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无名无份，你真的很能忍啊 。”
还未等我探究她的真实意图，她立刻又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
“小泽！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
她跑过来拉住小泽，眼泪瞬间掉下来：
“对不起啊沈昭姐，小孩子不懂事...都怪我，一个人带孩子，没教好他...”
周围渐渐聚过来几个人，指指点点。
念念吓得缩在我怀里，哭得直抽泣。
可小泽还不依不饶，冲过来扯住念念的长发，另一只手撕她的衣服。
“野种！贱种！”
“我爸爸说了，他只有我一个孩子，那个叫裴念的是野女人生的小**。”
念念的外套被当众扯开，露出半个肩膀，吓得大声尖叫。
我一把将小泽推开。
他重重跌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嚎啕大哭。
“你干什么啊沈昭姐！”
苏蕊立刻扑过来抱住小泽，眼泪汪汪，
“他只是个孩子，随便说了几句！”
“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啊！”
周围响起议论声: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大人也不该动手啊。”
“再说人家也道歉了...”
苏蕊见状，哭得更加悲痛：
“都怪我，孤儿寡母的，谁都能欺负我们...”
我一把推开假声假气的苏蕊，拎起小泽的衣领：
“你刚刚说，**爸到底是谁？”
“贱女人！野种！”
他不停的挣扎：
“我爸爸叫裴松安，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和这个野种！”
我抱起哭泣的念念，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
裴松安皱着眉走进人群。
苏蕊一看见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松安...我带小泽来谢谢你送的蛋糕，可沈昭姐她...她打小泽...”
小泽看见裴松安，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
他喊得又脆又响。
“这个阿姨打我，姐姐还骂我！”
念念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跌跌撞撞跑到裴松安面前，拉住他的双手。
“爸爸...”
她仰着脸，膝盖还在流血，
“爸爸我疼...是他先抢我的蛋糕，还推我...”
裴松安低头看了念念一眼，又看了眼小泽。
下一秒...
他一根一根掰开念念的手指,冷漠道：
“念念乖，”
他的声音很轻，此刻却满是陌生：
“爸爸先看看小泽弟弟有没有受伤。”
他把念念的手放下，转身把小泽抱在怀里：
“小泽哪里痛？告诉爸爸。”
随后他冷冷的看向念念：
“以后在小泽面前，别叫爸爸，要叫叔叔。”
小泽趴在他肩膀上，得意地朝念念看了一眼。
念念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裴松安抱在怀里的小泽，
眼泪瞬间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声音在发抖，死死盯着裴松安的眼睛
“裴松安。”，
“我问你——”
“你到底，是哪个孩子的爸爸？”
周围安静了一瞬。
裴松安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两秒：
“我是小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