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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爸爸和姐姐在三亚的海鲜大排档，两人一人举着一只大龙虾。
右边是妈妈和弟弟在哈尔滨的俄式餐厅。
两张照片被拼成一整张。
配文只有六个字：“全家福！”
我关掉对话框，明天还要早起打工。
他们想要的回应，我再也给不了了。
旅行最后一天，众人下了飞机汇合，爸爸翻了一下家庭群。
嘉豪的对话框还是一动不动。
他嘴里嘟囔着：
“他到底死哪去了？这么多天一条消息都不回。”
姐姐插了一嘴：
“爸你别气了，他肯定早回家了，就是不好意思回消息。”
妈妈冷哼一声，
“要是回来发现家里还是走时候那个乱样，你看我不收拾他。”
一家四口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到了小区门口。
妈妈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
“@嘉豪 我们回来了，下来帮忙拿东西。”
没人回复。
司机帮忙把后备箱里的行李一件件卸下来，
地上堆了七八个袋子、几个大行李箱。
妈妈皱了皱眉：
“嘉豪你聋了还是瞎了？我们到楼下了你没看见？下来拿东西！”
等了一会，还是没人下来。妈**脸彻底沉了。
姐姐叹了口气：
“算了妈，我搬吧，别指望他了。”
弟弟在旁边撇着嘴帮腔：
“哥也真是的，我们大老远玩回来给他带了那么多礼物，他连下楼接一下都不愿意。妈你说得对，他这性格真的太让人寒心了。”
一家四口来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东西搬进电梯。楼道里回荡着众人一句接一句的抱怨。
“我真是白养他了。从小到大，吃的喝的哪样少过他的？现在翅膀硬了，连爸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弟弟接话：“我同学家哥哥都可疼弟弟了，出去旅游回来还给弟弟带好吃的。”
电梯门打开，妈妈走在最前面，掏出钥匙**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的空气迎面扑过来，闷热里裹着一股说不清的酸馊味。
妈妈皱着眉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落在餐桌上，整个人顿住了。
桌子上还摆着那天走之前的碗筷。
剩菜剩饭在盘子里发黑，浮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妈**脸迅速涨红：“嘉豪！”
爸爸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这怎么回事？他在家这么多天连碗都不洗？”
“嘉豪也太懒了吧，走之前妈就跟他说了让他洗碗，他居然一个碗都没动？”
弟弟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妈妈气得胸口起伏，冲进我的卧室门口一把推**门：
“嘉豪你给我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房间里空荡荡的。
妈妈站在门口，脚底钉住。
爸爸伸手在床单上按了一下，指尖抬起来的时候，沾着一层细密的灰。
“这根本没有人睡过，他这些天去哪儿了？”
妈妈颤抖着掏出手机，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妈妈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嘉豪的家长群呢？他班主任的微信呢？我得问问老师他是不是去学校了！”
爸爸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找微信。
通讯录翻了三个来回，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空白的茫然：
“我好像没有加他的家长群。”
“你一个当爸的连儿子的家长群都没加？”
“你天天接送雨薇上学，雨薇的家长群你加了四五个，怎么到嘉豪这儿你一个都没有？”
爸爸被戳到了痛处，声音也跟着大起来，
“你不是天天管子轩的作业、子轩的补习班吗？子轩班主任你都请人家吃过三顿饭了，嘉豪的老师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