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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回来后,全家一夜破产。

爸妈说她是扫把星,要把她送回乡下。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我拼命缩减开支,到处打工。

一日三餐,我只吃一顿;

送外卖时我专接远单,鞋底磨穿了就用胶水粘上继续跑;

哪怕累得晕倒,我也舍不得在医院多待一分钟。

只要能让爸妈和哥哥不用四处躲债,再苦也值。

直到我去市里最高档的酒楼端盘子,却在贵宾厅见到了他们与真千金。

妈妈慈爱地给她夹菜:

“宝贝尝尝,喜欢的话就把厨子请到家里专门给你做。”

“虽然在假装破产,但我们可舍不得你真吃苦。”

慕明珠依偎着爸爸妈妈,撒着娇。

“可我听说姐姐最近胃出血进医院了,我们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啊?”

“又不是什么大病。”

一向严肃的爸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当年你走丢,我们找了三年无果。大师说要找个引子,我们才在孤儿院领养了她,取名念归。”

哥哥正仔细地给她切着牛排:

“现在她的任务完成了。”

“是时候让她吃吃苦,早点适应自己该过的生活了。”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我心底一片冰冷。

他们不知道,我不是胃出血,而是胃癌晚期。

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每道菜都能抵我几个月生活费。

慕明珠被围在中央,新款连衣裙上镶嵌的碎钻,在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捏紧了手中的扫把,一天没吃饭的胃痛到我发颤。

“哎,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把菜送进去。”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扯了扯唇角:

“我有事,麻烦你帮我送进去吧。”

为了多赚钱,我时常替小李的班。

她也没多问就答应了下来。

我躲在角落,紧紧攥着自己破损的衣袖。

上面缝补的痕迹十分蹩脚,乱七八糟颜色的线像是丑陋的虫子。

我之前从未做过这些事。

家里破产后,我便从头开始学。

光是切菜,就划破了九根手指。

我舍不得买创可贴,只用冷水冲一冲就继续干活。

洗碗、拖地、搬货,我越做越熟练,赚来的钱全部转给爸妈还债。

每次他们都会夸我一句“念归懂事了”。

可我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就连我名字的寓意,也是假的。

每个刚认识我的人听到我名字,都会由衷赞叹:

“这名字真好听!”

“念归念归,你父母一定特别爱你,总盼着你回家吧?”

我每次都骄傲不已。

直到今天才明白,他们的确念着让孩子回家。

可念的从来都不是我。

小李从宴会厅出来,被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她拍拍我的肩:

“难受啦?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有钱人的生活可望而不可及啊。”

“客人女儿说想喝酒,你去前台拿一下呀。”

我点头,撑着身体走向前台。

拿到爸爸珍藏十五年的女儿红时,我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被接到家的第一天,爸爸就抓着我的小手,给瓶口封上厚厚一层黄泥。

“等我们念归结婚的那天,就把这坛女儿红挖出来庆祝。”

“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底气。”

他大掌**我脸颊的触感,我到现在都记得。

刚要把酒交给小李,宴会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我一惊,连忙后退。

上腹剧烈的绞痛忽然袭来,我趔趄了一下,酒瓶不慎脱手。

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我用力按住胃部,蜷缩在地上,试图减轻痛苦。

碎片扎进我的皮肤,鲜血淋漓。

慕明珠的尖叫传进我耳朵:

“爸爸给我准备的女儿红!你知道一瓶多少钱吗?”

我想爬起来道歉,可更尖锐的疼痛让我说不出一个字。

小李边鞠躬替我赔不是,边回头看我:

“念归!你还好吗?”

我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忍住痛呼了,无力答复。

慕明珠却忽然止住了尖叫,打量着我。

模糊的世界中,我听到了爸妈和哥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怎么了明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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