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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别墅区乱成了一锅粥。
居民四散逃离。
沈竞洲也很快抱着许澜清跑了出来,用宽大的雨衣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奋力冲出了别墅。
在路过姜梓茵的时候,甚至没有片刻停留,更没有看她一眼。
飞速的步伐踏起的泥水溅到她的脸上,几乎击碎她最后的意志,身体失控地倒了下去,半个身子都狠狠扎向了钢钉。
“啊——!”
惨叫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姜梓茵艰难地挣扎着想要向前爬,可每动一下,身体里的钢钉就撕扯着皮肉,疼到快要窒息,力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快速流失。
还不等她喘口气,佣人们就落荒而逃,混乱中踩过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她甚至能在暴雨的冲刷中,听清楚钢钉反复扎向皮肉更深处的声音。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手骨、脚骨接连断裂。
钻心的疼痛冲击灵魂。
求生的本能让姜梓茵大声呼救:“救命——!救救我!”
但雨声太大,根本没人听见。
取而代之的是小腹传来一种陌生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其**的方式,在她的身体中剥离。
渐渐地,姜梓茵放弃了挣扎,无声地躺在泥泞中,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下有**血污缓缓蔓延......
再睁眼,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医生的声音传过来:“沈先生,请节哀,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但现在姜小姐的身体太虚弱,一定不能再受伤了。”
姜梓茵的心脏骤缩。
她竟然怀孕了?
期盼了三年,始终没有怀上的孩子,竟然来得如此不合时宜。
而更加讽刺的是,却是在这个孩子已经失去后,她才知道。
沈竞洲注意到姜梓茵睁开了眼睛,立刻上前抱住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你也太不小心了,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罚你。”
“你差点害得澜清流产,现在这样就算你跟澜清两清了,咱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姜梓茵麻木地偏头看向他,胸腔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两清?许澜清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命如草芥,是吗?”
“沈竞洲,你到现在都不肯坦白地告诉我,你跟许澜清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当初又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吗?!”
她的眼泪决堤,滚滚滑落。
说出的话都像是生生将自己的四肢百骸剥开,痛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简直......让我恶心!”
沈竞洲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原来你都知道了......”
他的反应近似于冷酷。
姜梓茵惨笑出声:“是啊,你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居然都是我一厢情愿,看着我像个**一样地为你孤注一掷,很爽吗?”
她强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痛苦坐起来,情绪濒临崩溃。
“你利用我、戏耍我,让我为你众叛亲离,现在连我的孩子都低贱到只配用生命换一个跟许澜清的两清,沈竞洲,你凭什么对我这么**!”
沈竞洲烦闷地蹙起眉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怪不得,这次澜清回来,你总是针对她,可是茵茵,我已经跟你结婚了,也从没有想过跟你分开,现在澜清孤身一人怀孕回国,我只是出于同情照顾她而已。”
“我知道,你刚流产,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你先好好养伤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就逃避般离开了病房。
姜梓茵重重地跌回枕头,怔怔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以后......
他们早就没有以后了。
之后几天,沈竞洲每天都会来给姜梓茵送滋补汤。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嘘寒问暖。
直到她出院那天,刚回家就看见许澜清如同女主人般,指挥着佣人们忙进忙出,“这些盆栽好俗气,都扔了吧,花粉对孕妇不好,我不喜欢。”
“还有那边那几张婚纱照的相框,挂那么高,万一砸到我怎么办,都摘掉吧。”
她肆无忌惮地把这个家里属于姜梓茵的痕迹抹除,而佣人们全都照办。
是谁授意的不言而喻。
沈竞洲掩饰似的轻咳了两声,开口解释:“澜清最近总是不舒服,我不放心,才让她到家里来暂住一段时间的,你们正好做个伴。”
“我现在去放行李,你们聊一会儿。”
说完就径直上了楼。
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甚至不必询问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是否同意。
许澜清听见声音,立刻走过来拉住了姜梓茵的手:“茵茵,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的,但我真的很怕会像你一样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然后她回头确认了下沈竞洲没有回来,便缓缓贴近姜梓茵的耳侧,低声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泥石流那天,是我让佣人故意从你身上踩过去的,本来只想教训你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认清现实吧姜梓茵,我才是沈竞洲心里最重要的人,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字字句句,都在狠狠刺痛着姜梓茵。
巨大的愤怒、愧疚和痛苦在她的胸口炸开!
姜梓茵浑身颤抖,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到了许澜清的脸上!
沈竞洲放完行李下楼,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地吼道:
“姜梓茵,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