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霜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将那张卡扔在旁边的玄关柜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要就扔了。”
“别在我面前演这出骨气戏码,看了让人倒胃口。”
她越过我。
径直朝楼上走去。
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楚白站在原地。
歉意地看着我,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时聿哥,你别生砚霜姐的气。”
“她平时工作忙,脾气难免急躁了些。”
“我就当她是好哥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这人就这样,你多包涵。”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后退半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楚先生,夜深了,早点休息。”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是别墅一楼最偏僻的一间客房。
从结婚第一天起,我就住在这里。
二楼主卧是冷砚霜的领地。
她不允许我踏入半步。
推开门。
我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落在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
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回想起结婚刚满一个月的时候。
冷砚霜带我出席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
有投资商端着酒杯来敬酒。
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言语间带着些不干不净的试探。
“冷总真是好福气,先生长得这么俊朗。”
投资商把满满一杯白酒递到我面前。
“冷先生,这杯酒你可得赏脸。”
我酒精过敏。
正想婉拒。
冷砚霜却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淡淡地说:“他身体不适,我替他喝。”
那一刻,我心头猛地一跳。
以为这块石头终于有了捂热的可能。
可一回到车上。
她的脸色瞬间降至冰点。
她用力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混着酒气,让我觉得恶心。”
“回去立刻洗澡,洗三遍。”
“别把外面的脏味道带进冷家。”
我僵在副驾驶上。
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本因为她挡酒而生出的一点点感激,瞬间被碾碎成泥。
后来我才知道。
她替我挡酒,只是因为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哪怕是一件她不喜欢的摆件。
第二天清晨。
我早早起床。
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属于我的东西竟然装不满一个行李箱。
大部分都是我来时带的旧衣物。
冷砚霜从没给我买过任何东西。
除了每个月打到账上的家用。
我拉上拉链。
把行李箱推到衣柜角落。
走出房门。
正好看到楚白坐在餐厅里。
手里端着一个蓝色的陶瓷杯。
那是我的专属水杯。
是我在这栋别墅里,唯一自己买的物件。
看到我出来。
楚白眨了眨眼。
举起杯子。
“时聿哥,砚霜姐说你这个杯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刚才口渴,就借用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他嘴上说着不介意。
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我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我走到饮水机旁。
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接了一杯温水。
楚白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时聿哥,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真的只是关心你......”
“砰。”
冷砚霜从楼梯上走下来。
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跟他废什么话。”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时聿,去把我的深灰色领带拿过来。”
她习惯了指使我。
就像使唤一个不用付工资的高级保姆。
我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
“那是管家的工作,不是我的。”
冷砚霜动作一顿。
抬起头,眉头紧锁。
“你吃错药了?”
我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
“冷总要是记性不好,可以翻翻劳动合同。”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佣人。”
“不对,再过两天,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