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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核对结束后，沈知晚约我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她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名下财产按照法律应有的比例分割，没有附加任何复合条件。
国内那套带花房的房子归我，超出我应得份额的部分，由其他共同财产抵扣。我婚前投入的装修款和三年中替沈家支付的费用，也全部返还。
律师离开后，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个人。
沈知晚把钢笔推到我面前。
“你曾经问我，为什么不肯签。”
我没有接话。
“我以为只要婚姻还在，就有时间把错误改回来。后来我才知道，不签字也是替你作决定。”
窗外正在下雨，雨点落在玻璃上，声音和家里的花房很像。
沈知晚取出婚戒，放在协议旁边。
“我没有资格再让你戴它。今天带来，是想问你怎么处理。”
“留给你吧。”
她的指尖在戒指边缘停住。
“陆辰，我还爱你。”
她说得很轻，没有靠近，也没有借这句话阻止我签字。
我的笔尖悬在纸上，眼前却浮现出很多真实存在过的片段。
她曾在我第一次见沈家亲戚时握紧我的手，曾连夜开车送高烧的我回市区，也曾在每个我加班的深夜留一盏灯。
那些好并不虚假。
正因为真实，我才一次次相信，她迟早会重新把我放回最重要的位置。
“我也没有在离开那天就不爱你。”
沈知晚抬起头，眼底迅速泛红。
我继续说：“飞机起飞时，我希望你追来。搬进临时公寓的第一晚，我想给你打电话。你站在办事大厅外面时，我甚至想过，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的手紧紧扣住桌沿。
“那现在……”
“现在也会疼。”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但我不能用自己的余生，替你验证这次改变能持续多久。”
钢笔落回桌面。
沈知晚闭了闭眼，将协议拿到自己面前，确认每一页签名。
她没有撕毁，也没有再拖延。
“国内那套房子，我已经搬出去了。过户手续会按照协议**，你可以卖，也可以留着。”
“苏屿呢？”
“信托已经设立，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私人往来。”
她说完，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封公开致歉函。
内容没有提及婚姻细节，只说明过去三年沈家私人宴席中对我的不当安排由她负责，并正式纠正外界对我“不守礼数”的评价。
“这封致歉函明天会发给所有参加过家宴的人，也会保留书面记录。”
“***同意？”
“她不需要同意。”
沈知晚终于为我承担了得罪整个家族的代价，却没有要求我留下观看。
我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
她站起身，替我拉开门，动作和过去无数次一样自然。
经过她身边时，我听见她低声说：“这一次，你先走。”
我没有停下。
“沈知晚，以后别等我了。”
身后的门很久没有合上。
她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