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时，她另一部旧手机响了。
我看到号码后，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是邢虎手下催债用的号。
“别接！”
赵秀兰被我吓了一跳，反而更倔。
“你不让我接，我偏接。怎么，债主都找上我了？”
她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
低低的，带笑。
“梁嘉树在你们那儿？”
我立刻回答。
“你打错了。”
赵秀兰马上抢话。
“没打错！他就在青石巷十九号，三楼杂物间，门口堆着旧棉被！”
大舅冲过来抢手机。
赵秀兰还往后躲。
“你抢什么？我帮你解决问题！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一个个包庇他才有病！”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男人笑了。
“姨，谢了。我们就在附近。”
电话挂断。
我感觉血从脚底凉到头顶。
新闻刷新。
涉债人员藏身地址经亲属通话泄露，非法催收团伙赶往青石巷老宅。
我抬头看赵秀兰，声音都在抖。
“你知道你叫来的是什么人吗？”
“债主啊。”她理直气壮，“欠债不还，人家来要钱，不是应该的？”
“他们不是正规债主！”
外面暴雨越下越大。
雨点砸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
我冲到门口，把木门栓上，又去拉外面的卷帘。
小舅反应最快，过来帮我。
赵秀兰在后面扯嗓子。
“你们关门干什么？人家来谈钱，你们关门装死啊？做人要有担当，不要像乌龟，壳硬心虚！”
我没吭声。
手忙脚乱给同事余霏发消息。
“青石巷19号，非法催收可能上门，联系片警程警官。快。”
刚发出去，余霏回了一个：？
我来不及解释。
外面巷口，一辆白色面包车停下。
车门拉开。
三个穿黑雨衣的男人，往我们家门口走来。
为首那个脖子粗、寸头、脸上有一道旧疤。
梁嘉树给我看过照片。
来人正是邢虎。
“梁嘉树，出来聊聊。”
堂屋里没人敢出声。
外婆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
我隔着门说：“这里办寿宴，你们找错地方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邢虎轻笑。
“青石巷十九号，三楼杂物间，门口旧棉被。你说我找错？”
赵秀兰在后面伸脖子。
“对啊！我说的！他就在楼上！”
邢虎的声音更近了。
“姨，开门。你放心，我们讲道理。”
赵秀兰居然真想过去开。
我一把拽住她。
她瞪圆眼。
小舅也挡住她。
“二姐，你别添乱了！”
赵秀兰一听“添乱”，立刻炸。
“我添乱？我明明是在替全家解决债务危机！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木门震得灰尘往下掉。
赵秀兰脸色一变。
邢虎踹开门进来，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滴。
他跟着的身后两个男人把卷帘门拉到底。
又用外锁扣住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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