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赵秀兰终于意识到不对，往人群后面缩。
可她那张嘴依旧不肯下岗。
“邢老板是吧？你找梁嘉树就行，别吓我妈。我们都是无辜群众，我顶多算热心市民。”
邢虎看着她。
“姨，你嘴挺忙。”
赵秀兰赔笑。
“我就是话直。”
邢虎抬手。
矮壮男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赵秀兰整个人撞到桌边，酒杯哗啦摔碎。
她捂着脸，懵了好几秒。
“你敢打我？”
邢虎淡淡说：“再出声，牙给你按退休。”
堂屋没人敢动。
我居然有一瞬间觉得痛快。
下一秒，邢虎从雨衣里摸出一把短刀。
痛快没了。
只剩冷。
他抬头看向楼梯。
“梁嘉树，十秒。不下来，我上去请你。”
楼上传来轻微响动。
大舅脸色惨白，冲楼上喊。
“嘉树，别下来！”
邢虎挑眉。
“一。”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余霏打电话来了。
那声音在堂屋里突兀得要命。
邢虎转头看我。
“接。”
我没动。
刀尖往我妈方向一偏。
“免提。”
我只能接通。
余霏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南星，你刚才发的什么意思？非法催收？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我盯着邢虎的眼睛。
“没有。”
余霏停了一秒。
“没有？你别跟我打哑谜，我已经给程警官发消息了。”
邢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喉咙发紧。
“家庭聚会吵了两句，我发错了。”
赵秀兰捂着脸，竟然又爬起来补刀。
“对对对！她这个人小题大做，社区干久了，见谁都像**。我们家办寿宴呢，她非要制造紧张气氛，跟恐怖片气氛组似的。”
我差点气到**。
余霏声音低下来。
“南星，你确定？”
邢虎的刀已经贴近我妈椅背。
我只能说：“确定。”
余霏沉默两秒。
“那你把定位发我，我给你点个奶茶压压惊。”
我心里一跳。
她听懂了。
可赵秀兰又凑过来。
“点什么奶茶？一群年轻人就知道喝糖水。我们家事不用外人管！”
她伸手就要挂电话。
邢虎却看我一眼。
“挂。”
电话断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梁嘉树下来了。
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瘦得像一根晾衣杆，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
“大哥，你要的是这个。”
邢虎看向他手里的手机。
“备份呢？”
梁嘉树声音发抖。
“没有。”
邢虎笑了。
“你看我像刚傻子吗？”
高瘦男冲过去，把梁嘉树按在桌上搜身。
大舅扑过去，被矮壮男一脚踹开。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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